藝術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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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就看見慕容厲對面的韓續，韓續？！香香隻疑心自己看錯了，最後終于驚叫了一聲：&ldo;韓續？！&rdo;你怎麼會在這裡？！天啊！她反應過來，他居然在這裡！香香退後幾步，面色蒼白。慕容厲轉頭已經抽刀在手，韓續閉上眼睛，有那麼一瞬，是真的想就這樣死在這裡吧。我為什麼要到這裡來，何必到這裡來！原以為那不過是他從亂軍中得來的一個女人，可是他愛她。沒有人比韓續更了解，那句&ldo;我會好好待你&rdo;，對于慕容厲來說，已經是怎樣可以出口的承諾。原來他的不追究，也不完全是因為自己是他的得力部下。慕容厲一刀下去，香香死死抱住他：&ldo;王爺，我們沒有什麼，真的沒有什麼！&rdo;慕容厲當時就想，殺了這對奸夫淫婦吧，一刀下去一了百了。可是當他舉刀，面對這個摟抱着他腰身的女人時，突然想起那些凜冽寒夜裡，她手裡提着燈籠，橘紅色的光照在水窪裡，雨雪溫柔。他竟然下不去手，他竟然對這個賤人下不去手！他一腳将香香踢開，香香哇地一聲吐出一口血來。韓續幾乎下意識撲上去，護在香香面前：&ldo;王爺！韓續對香夫人一直心存愛慕。但是我們之間什麼事也沒有！韓續願以一死，韓續無顔面對王爺，願以一死洗刷不義之恥。&rdo;他跪下來，閉上眼睛。慕容厲一刀下去，正劈在他身上！香香慘叫一聲，韓續隻覺得身上一涼，那刀口從左肩劃到右腰，他幾乎以為自己被劈成兩截了。慕容厲冰冷地說：&ldo;滾！&rdo;血珠冒出來，卻并不多。慕容厲眼中的悲哀終于緩緩散盡，他又變成了那個在伊廬山遇見她之前的男人。冰冷而強大，從未動搖，從未軟弱。韓續跪着不動，慕容厲說：&ldo;從今日開始，解除軍職。&rdo;他刀往下劃，割斷長袍一角，&ldo;你我從此割袍斷義，再無瓜葛。韓将軍武藝過人，自有光明前程，大可另投他營而去。&rdo;韓續呆住，慕容厲轉而看向香香，香香捂着胸口，面色慘白。嘴角還殘餘着血迹，慕容厲看她的時候，像在看一件器物。他說：&ldo;當初本就是本王失誤，你這樣的女人，也值當領回府裡。&rdo;見韓續還不走，他問：&ldo;你要留在這裡過夜？&rdo;韓續起身，還是擔心他怪罪香香，有些猶豫。慕容厲盯着他，韓續終于往向走，回頭又看了香香一眼。等他出了洗劍閣，慕容厲轉身，撿了自己的衣服穿上，轉頭出了洗劍閣。香香追出去，在門口停住。慕容厲疾步若流星，沒有停留。寒風呼呼地刮過庭院，她順着門框滑坐在地，連眼淚也流不出一滴。這一生本已波折不斷，命運為什麼還要這樣戲弄我，難道一個人太卑微了，便連夢也不該有？，哪怕任其自生自滅。憤怒、悲哀終于慢慢地都淡了。人的一生，誰他媽的還沒有一星半點難受難堪的事？覺得傷了痛了，最終的辦法，也隻有……忍住。慕容厲回到王府的時候，趙武迎上來，欲言又止‐‐昨天晚上韓續從王府出去，身上帶着傷。他當時就想問慕容厲，然慕容厲在聽風苑住下，那模樣太吓人，沒人敢多嘴。現在慕容厲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他對陶意之說：&ldo;把小郡主送到彰文殿，交給母妃撫養照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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