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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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回放。”紀池冷笑，一錘定音。他走過去，直接拿過小李的攝像儀器。曾倩急了，匆忙出口：“紀導！我不是故意的，我和蔣琦剛剛兩個人一起拉漁網，我先松手了，我也不知道她還沒松！然後她才被漁網帶下去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在她激動的聲音中，紀池已經看完之前拍攝的畫面。攝像師小李站在他身邊，畏畏縮縮的不敢說話，隻一雙眼睛緊緊盯着他手中的儀器，生怕他一個暴起，把它給砸了。不過，他擔心的情況并沒有發生。紀池将儀器還給小李，一步一步慢慢走到曾倩面前，一邊走一邊問。“好玩嗎？”曾倩不禁往後退一步：“紀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可以和蔣琦道歉，真的，我錯了，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我不知道她會掉下去！”紀池在她面前站定，舉起一隻手，淡淡反問：“道歉？”“對！我道歉，是我不對！”曾倩看着他舉起的手，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也驚懼不已，身體反射性後仰，想離他遠點兒。“先體驗，再道歉。”話落，紀池眼眸半阖，手朝她肩膀一推，曾倩便噗通落入水中，水花四濺。“戴妃，我想和你談談。”“怎麼了？你想和我談什麼？”“我……我想知道上一輩子，我死後，紀池的事情。”“好，我一直在等你開口。”蔣琦挂斷電話，拿起包，戴上墨鏡，然後出了門。遇見茶餐廳，包廂内。“想好了？”戴妃坐在蔣琦對面，笑得溫柔。蔣琦輕輕點了點頭：“嗯。”“怎麼會突然想通？”蔣琦開始将這段時間裡，紀池對她的态度，一一對戴妃說了起來。戴妃隻安靜的聽着，偶爾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兩個小時後，已是晚上八點。“我隻不過是重生了一次而已，他對我的态度就發生了轉變，我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了。之前，我一直覺得他是在耍我，可能是覺得我不像以前，很聽他的話，所以他覺得新鮮，所以才會老是招惹我，說一些讓人誤會的話。”蔣琦抿了抿唇，有些幹澀，她端起茶喝了一口。“但是不論他怎麼樣，我知道，我還是很愛他，”她停頓片刻，調整了一會兒情緒，“我有的時候很讨厭自己這樣，但是，戴妃，你能理解嗎？愛了那麼多年的人，真的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難道我就不知道這樣很犯賤嗎？可是，我該怎麼控制自己的心呢？”她閉着眼，又是好一會兒，才繼續道，“可是，現在我發現他好像、好像真的有哪裡不一樣了，他接近我，經常說一些羞恥的話，還會保護我，替我教訓欺負我的人。”戴妃開口問：“所以你覺得他對你其實是認真的？”蔣琦：“我、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想。”“不，你知道，蔣琦，你現在來找我，心裡應該已經有了打算吧？”蔣琦沒有回答，她低頭看着桌面，緩緩問出她來之前就想問出的問題。“上一輩子，我死後，紀池怎麼樣了？”戴妃笑了笑，看着她緊張的臉：“孤獨終老喏。”蔣琦倏地擡頭：“你說什麼？！”“我上次就想告訴你，但是你不讓我說，我能怎麼辦？在一旁看得幹着急，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喲。”蔣琦突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身體朝戴妃那邊靠近，急促的問：“等等！戴妃，你、你剛剛說孤獨終老是什麼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紀池一個人過了一輩子，大概吧，反正我死的時候他還是單身，要知道我死的時候都六十歲了。”“單身？”蔣琦重新坐下，不敢相信，“他怎麼會是單身？”她心裡有無數個猜測，但是卻都不知道對不對，最後隻能忐忑的看向戴妃。“為什麼？”“因為他愛你呀。”這句話仿佛在包廂裡回蕩着，蔣琦滿腦子都是這句話，暈暈乎乎。她剛剛确實有很多猜測，是不是紀池其實喜歡楊若柳，但是他沖動退了婚，所以拉不下面子重新求娶；是不是紀池一直沒有碰到喜歡的人，所以才沒有結婚；是不是……她真的做了很多猜測，但是卻獨獨沒有想到這一點：紀池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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