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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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他們現在連門都不讓你出了？&rdo;雖然知道曉靜在鐘家的地位尴尬，可沒想到會這麼糟，這和封建社會有什麼分别？石曉靜唇角扯起一抹淡笑，不在意地揮揮手：&ldo;沒關系，嘉銘這次出事也有我的原因，他是我丈夫，我應該先照顧好他才對。&rdo;想來昨晚石曉靜一定又被狠狠訓斥一通，晚好越發覺得自己太過自私。曉靜自己都自顧不暇，還要照顧她的感受……晚好想明白這些，主動伸手過去握住石曉靜的，然後才說：&ldo;曉靜，北北的事，我想好了。&rdo;聽她如此鄭重地開口，石曉靜也一臉嚴肅地坐好：&ldo;阿好，這事兒我再和他二老商量下，也許會有轉機也說不定。&rdo;晚好笑着搖了搖頭：&ldo;我今天想了一整天，所有可能的辦法都想過了。鐘嘉銘的爸媽那麼疼北北，要想留下他，除非揭穿孩子的身世。&rdo;石曉靜臉色微微一變，卻什麼都沒說。晚好忍不住歎口氣，握着她的手越發用了點力氣：&ldo;可那樣，曉靜你的日子就更難過了。我不能這麼做，是你一路幫我撐到現在，要是那麼幹，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rdo;&ldo;哎，我不要緊。&rdo;石曉靜反而笑着安慰她，&ldo;反正鐘嘉銘的爸媽也看不上我，再對我冷淡些也沒什麼。&rdo;晚好卻不許她在說下去：&ldo;鐘嘉銘的爸媽也得多失望啊，這些年我看着他們那麼疼北北。我不能那麼沒良心。&rdo;石曉靜咬了咬嘴唇不說話了，她知道晚好心善，也知道她活的很明白，這些年她待在北北身邊，從沒作出什麼逾越的舉動。就連在鐘嘉銘父母面前都沒露出過破綻，在這張看似時時微笑的臉龐下，其實有多少辛酸又有幾個人讀得懂呢。&ldo;所以……&rdo;石曉靜艱難地看向晚好，&ldo;你想清楚了？&rdo;晚好點點頭，努力笑了起來：&ldo;記得，有空就帶北北……回來看我。&rdo;晚好今天沒騎車，回去的時候一個人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入秋了，黃昏的城市到處都有股蕭索的氣息，她走着走着就覺得看不清前方的路了，明明紅綠燈就在前方，那麼刺眼清晰的指示燈，可她就是覺得視野模糊一片。擡手摸了摸眼睛，原來臉上全是淚。做出那樣的決定顯然是對所有人都好的，北北跟着她未必就開心，當初已經自私地生下他，如今不能再自作主張替他決定什麼。而孩子的真實想法自然不用猜，一定會選擇從小陪伴自己成長的&ldo;爺爺奶奶、爸爸媽媽&rdo;。她對孩子再好，也改變不了自己是個&ldo;外人&rdo;的事實。晚好忽然想起自己生北北那年，正是冬天，預産期也提前了一個多月。孩子半夜就開始不安分，羊水破了，她一個人舉目無親，那會整個人都吓壞了，看着粉紅色的液體，一度以為孩子就要沒了。後來她打電話給石曉靜，一直哭一直哭，自己都懷疑有沒有将話說清楚。石曉靜匆匆趕來，急忙将她送去醫院，是她陪着她，一直說些安慰鼓勵的話。那時候晚好身邊誰都沒有，她隻能牢牢抓着石曉靜的手，她從小就沒有媽媽，更沒有什麼持久的朋友。誰對她都存了幾分利用的心思，隻有石曉靜對她幾乎是全心全意的。晚好當時疼的滿頭大汗，遠處，一輛黑色suv也停靠在路邊，唐啟森望着人群中的那抹纖細背影，垂放在方向盤上的手越握越緊。他從來不知道即使隻是這樣遠遠看着，也能清楚地感覺到&ldo;絕望&rdo;這種情緒，這女人總是擅長用微笑掩飾自己，此刻卻什麼都顧不上了。那樣放肆狼狽地嚎啕大哭，換做從前他一定嫌惡至極，可如今，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胸腔那裡一陣陣抽搐着，難受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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