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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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生忍着刺鼻的汽油味，耳邊是轟轟巨響的發動機聲，車子老是熄火，被堵在後面的車子，不斷的狂按喇叭，莫憾庭一幅不慌不忙的樣子，憾生心裡卻有不好的預感。果然，上了高架橋，莫憾庭一提速，車子後面忽然&ldo;砰砰&rdo;兩聲，屁股下面震動了兩下，憾生轉頭去看莫憾庭，車子已經在熄火的邊緣，他鎮定的打轉方向盤，讓出車位讓車子滑行着在橋邊停了下來。莫憾庭踩了刹車，轉頭看憾生，姐弟倆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會，莫漢庭不好意思的說：&ldo;那個，今天運氣不好。&rdo;憾生問他：&ldo;你這車哪來的？&rdo;&ldo;呵呵，我買的二手的。&rdo;憾生有點冒火：&ldo;他們難道連買車的錢都不給你嗎？這樣的車你開着上路有多危險？&rdo;莫憾庭看憾生生氣了，真的有點過意不去了，他無奈的解釋：&ldo;前兩天回來的時候倒是從老頭那裡騙了點錢，不過被我拿來買設備了。&rdo;憾生被他那個&ldo;騙&rdo;字不知道觸動了哪根弦，她問他：&ldo;你怎麼騙他了？&rdo;憾生一臉的嚴肅，莫憾庭知道她也不是那麼好騙的，其實他也沒打算隐瞞什麼，所以他也就老老實實的說了：&ldo;其實我畢業一年都沒回去，老頭一直認為我不務正業，上個月把我騙回家，一直關着我，後來他不是來找你嗎？自己沒說動你，就讓我來，我就借機訛了他一筆錢跑回來了。&rdo;莫憾庭手臂搭在方向盤上，側身面對着憾生，從眼神到姿态都是傥蕩蕩的，憾生問他：&ldo;你給我看的那些照片呐？&rdo;&ldo;我現做的。&rdo;莫憾庭沒有猶豫的就接了上去。憾生沉默的看着他片刻，忽然推開車門就走了下去。憾生在高架橋上往前走，呼呼的風吹的她頭發淩亂，莫憾庭在天氣開始漸漸熱起來，夏天的早上大清早的就日光強烈，屋子裡多了一個人，憾生心裡總是惦記着什麼，早上開始漸漸睡不住了。早上的餐桌上，憾生抱着牛奶杯，桌上的另外兩個男人，一個狼吞虎咽，一個四平八穩。都一樣的武裝整齊，一會就要出去奔忙，室外的陽光明媚，大好的一個晴天，憾生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忽然覺得自己太頹廢了，她擡頭對對面的兩人道：&ldo;我是不是也該幹點什麼了？&rdo;莫憾庭從稀飯碗裡擡起頭，嘴裡含着一口包子，頗是驚愕的一張臉，佟夜輝放下報紙，他似乎借着收攏報紙的功夫在思索，然後他問她：&ldo;你想幹什麼？&rdo;憾生撐着臉認真的思索，莫憾庭冒出來一句：&ldo;跟我上班去吧？&rdo;佟夜輝轉頭看向他，憾生指着莫憾庭道：&ldo;嗯，他那裡少一個文員。&rdo;佟夜輝敲着桌子：&ldo;你要想上班到我那裡去也是一樣的。&rdo;憾生看着他搖頭：&ldo;不去你那。&rdo;佟夜輝思索着轉頭對莫憾庭說：&ldo;她不能長期坐班，也不能疲勞。&rdo;莫憾庭滿不在乎的回：&ldo;行啊，就是給她個消遣，我也沒工錢給她。&rdo;于是就這樣憾生有了一份工作，她做起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小文員。憾生的工作環境是輕松的，她每天和莫憾庭一起出門，下午三點就被佟夜輝派車接了回來，關于她每天爬十三樓的事她一直沒告訴他。六個人的小公司，憾生在那裡毫無壓力，沒人太把她當回事也沒有人歧視她，他們是一個很特别的團隊，幾個充滿鬥志和夢想的年輕人聚集在一起，耗費着大量的激情，做着他們喜歡的事情，憾生遊離在他們之外，看着感受着，見着他們四處碰壁卻從沒有消極，也感動着。朝來夕往，她見證着一個青年為着自己的夢想努力，這個人是她的弟弟，她為他感到驕傲。一個夏天過去，憾生的臉上漸漸出現正常的健康的膚色，一切似乎都開始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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