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忘記了,這小丫頭隻得到了一半的補償,難道是覺得自己哪兒不舒服。
顧甯盤算着是叫葉小舒還是顧柔之時,阿狐突然“砰”的一聲跪在地上。
顧甯“唰”的一下子跳了起來,“你你你…你這是幹什麼?”
“砰砰砰!”阿狐一言不發,幹脆利落的磕了三個頭,才輕聲道,“多謝姐姐的救命之恩。”
顧甯:“不是我…我隻是執行者,是你們一家人的選擇。”
救命之恩太大了,她擔待不起。
“我知道。”阿狐目光清澈,“但是姐姐我知道你為什麼要讓我們選。”
顧甯難得抿了抿唇,沉默下來。
“不管怎麼選,都會有遺憾。可是我想活,但是如果姐姐你不這樣說,我不敢如此坦坦蕩蕩的活。”阿狐擡眼,“阿娘是心甘情願的,可是白阿雙不會是心甘情願的…”
“與其虛情假意,不如坦蕩正視自己的欲望。”
顧甯心頭輕歎一口氣,這小丫頭倒是灑脫通透,可惜…
“你先起來吧。”顧甯伸手扶她,“愛是常覺虧欠的。”
阿狐目光有些懵懂的擡起頭。
“你們阿娘,不僅僅是虧欠你,也是虧欠白阿雙。”顧甯柔聲解釋道,“但是這就會導緻兩個截然不同的結果。”
“一個是她身死,換你活。”
“另一個是你死,她活着好好陪着白阿雙。”
“二選一,她選擇了她覺得更虧欠的那個。”
“所以…”顧甯頓了頓,摸了摸阿狐的腦袋,“你不需要對白阿雙感到抱歉,你本來也沒有做錯什麼。”
“拼盡全力想要活着,并沒有什麼錯誤。”
“真正應該付出代價的人,真正應該感到愧疚的人,是将雙生術種到你們體内的人,是讓你們骨肉分離的人。”
阿狐淚光瑩瑩的仰起了頭,連續眨了眨眼睛,将那湧到眼眶的淚生生逼了回去。
“姐姐,謝謝你。”好半晌,阿狐才穩定下來情緒,低聲道謝。
“害!”安慰好小女孩兒,顧甯的眉頭才輕輕擰了起來,“阿狐,青丘要怎麼去啊?”
阿狐含着淚破涕為笑,“我知道,我帶姐姐去。”
“你知道?”顧甯疑惑。
“嗯。”阿狐重重點頭,“阿娘傳承給我了。”
“阿娘阿娘!”正說着,白阿雙突然大哭起來,“我要找阿娘…”
“找阿娘,去找阿娘…”阿狐耐心十足的哄着他,拿出糕點給他吃,又輕柔的擦掉他面上的淚痕。
“你們青丘…應該能修魂吧?”顧甯歎氣。
阿狐尚且有一個嬰靈,白阿雙的魂可是生生被抽走了。
阿柔說,異志錄中有寫,上古妖獸,魂體附于靈,靈者智長,智長魂歸。
九尾狐…也是一種強大的上古妖獸。
“應該可以…”阿狐遲疑片刻,“我的魂體和阿雙是共生的,如果我的嬰靈能夠長大,可以分他一半。”
顧甯又歎了一口氣,她這輩子沒歎過這麼多氣,“萬一你也傻了怎麼辦?”
阿狐“噗嗤”一笑,“那就要麻煩姐姐盯着青丘替我們修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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