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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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佳琪見周睦戳穿她，有些羞憤，咬着牙道：&ldo;所以你以後記着給我留門，别讓我外婆家回不去，到你這兒還得等五分鐘。&rdo;話剛說完，門被敲響了，外婆的聲音傳進來：&ldo;琪琪，回家了。&rdo;周睦和唐佳琪一起走到門口，把門打開，外婆笑着跟周睦說：&ldo;上去吃飯去。&rdo;&ldo;不了，&rdo;周睦說，&ldo;我吃過了，謝謝外婆。&rdo;&ldo;他吃過了，&rdo;唐佳琪也在一旁補充，跨出門挽住外婆的手，說，&ldo;我們上去吧。&rdo;元旦收假後下了一場大雪，高一高二的學生在校園裡興高采烈地打雪仗，高三的學生卻悶頭埋在課本裡。臨近期末，全省統考，離高考又不到半年的時間，所有人都卯足了勁兒往前沖。自習室的人越來越多，幾乎通宵燈都亮着。周圍壓抑的氣氛傳染到每個人身上，教室裡一整個月都處于低氣壓中。終于考完最後一科，高中階段最後一個寒假如期而至。周睦這天趴在桌上看英語範文，桌子旁邊擺着剛剛吃完還沒來得及扔的外賣，手機忽然開始振動。起先他沒注意到，但電話那頭的人仿佛有急事一般锲而不舍，他看到手機的時候，已經顯示六個未接電話。全是來自唐佳琪。周睦剛要回撥過去，唐佳琪的電話又打來。他按了接聽。&ldo;我在看書，&rdo;周睦解釋道，&ldo;沒有看到。&rdo;&ldo;我猜到了，&rdo;唐佳琪沒有故作生氣質問他為什麼才接電話，轉而又問道，&ldo;你在家嗎？&rdo;&ldo;在。&rdo;周睦說。&ldo;那你，&rdo;唐佳琪似乎在想什麼，停頓了一下，接着說，&ldo;那你上來我外婆這兒。&rdo;周睦不太想去唐佳琪外婆家。他對唐佳琪的心思昭然若揭，外婆估計早看在眼裡，一想到外婆看到他可能的心理活動，周睦便猶豫了。&ldo;有什麼事？&rdo;周睦問道。&ldo;也沒什麼大事，&rdo;唐佳琪慢吞吞地說，&ldo;你上來一下嘛。&rdo;&ldo;啊！&rdo;唐佳琪忽然叫了一聲，&ldo;我先挂了，你快上來。&rdo;周睦換鞋出門，走到樓梯口又回去穿上了外套。樓道裡光線有些暗，樓梯上還有住戶腳底帶雪留下的水迹，對門一家人還貼着去年的春聯。周睦走到401門口，敲了敲門。&ldo;來了來了。&rdo;唐佳琪過來給他開門，眼睛亮晶晶的。她穿着一雙棉拖鞋，低着頭，半個下巴藏在白色的高領毛衣裡，說，&ldo;歡迎周睦同學。&rdo;外婆坐在客廳看電視，周睦走進去跟外婆打了個招呼，外婆忙讓他坐下，周睦便也在客廳坐下了。這時唐佳琪進了廚房，過了大約兩分鐘，周睦看見她端着一碗飯從廚房走了出來。&ldo;當當當當，&rdo;唐佳琪把碗端到他面前，放到桌子上，對他說，&ldo;生日快樂。&rdo;周睦怔住。&ldo;過生日要吃長壽面，剛給你打電話，面差點兒糊了，&rdo;唐佳琪抱怨，&ldo;快嘗一口，我做的，我外婆隻起了指導作用，絕對沒有動手幫忙。&rdo;&ldo;快嘗一口。&rdo;外婆也在一旁笑着催促。周睦張了張嘴，唐佳琪說：&ldo;快啊。&rdo;周睦心情複雜地吃完了這碗面。他擦了擦嘴，唐佳琪在一旁問道：&ldo;怎麼樣？&rdo;周睦點頭肯定：&ldo;很好吃。&rdo;&ldo;上次跟你偷師了，&rdo;唐佳琪說，&ldo;周老師教得好。&rdo;周睦笑笑，說：&ldo;唐佳琪，我有話跟你說。&rdo;唐佳琪看了眼坐一旁的外婆，臉驟然漲紅，吱吱唔唔眼神飄忽不定地問道：&ldo;什麼話？&rdo;&ldo;我身份證上的生日寫錯了，&rdo;周睦說，&ldo;其實上個月就已經過生日了。&rdo;&ldo;啊！&rdo;唐佳琪跳起來，&ldo;怎麼可以這樣，上個月幾号，你把剛吃的面給我吐出來！&rdo;外婆在一旁笑得趴到了沙發上，周睦也跟着笑，笑到最後唐佳琪冷哼了一聲：&ldo;我去洗碗。&rdo;&ldo;我去吧。&rdo;周睦說。&ldo;讓她去，&rdo;外婆在旁邊搭腔，&ldo;讓琪琪去。&rdo;唐佳琪在廚房洗碗，周睦就和外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這時外婆接了一個電話，沒有避開周睦就接了。周睦聽到她說：&ldo;嗯嗯，挺乖的，你和建峰的事情等高考完了再說，沒事沒事。&rdo;挂了電話，外婆對周睦笑了笑，往廚房的位置看了一眼，歎了口氣：&ldo;琪琪是個單純可愛的孩子，小時候大人做飯的時候就老愛往廚房跑，就是老幫倒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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