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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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裡有票，你先在這裡看着籃子，我去買肉。”周芳說着把籃子放在錦瑟的腳邊，然後擦了擦眼角往前走。好幾年不見，孩子忽然一下子就長大了，拿着手中的一卷錢，讓周芳是即欣慰又心疼。買好了肉，周芳伸開手拿錢的時候才發現，錦瑟給她的這些錢雖然數量不是很多，可是都卷在一起面值卻不小。最大的就是十塊錢一張的大團結，我最小的竟然是五塊的，這麼一卷子卷起來，起碼也有個二三百塊。她閨女竟然這麼有錢，周芳驚呆了。迷迷糊糊的付了錢又給了肉票，周芳這才拎着肉回到錦瑟身邊，欲言又止了半天，周芳還是決定暫時先不問了。周圍都是來買東西的人，擠擠嚷嚷的，有些話實在不好說。走到路上，沒人的地方，周芳才開口問，“瑟瑟，你……你手中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錢？”如今就算在極其有錢的人家，二三百塊也不是一個小數目，而她閨女竟然輕輕松松的就拿出這麼多攜帶在身上，真是太不正常了。錦瑟猶豫了半天，才找了一個自己覺得還算過關的借口，同時也為自己以後的本事找了一個出路。“其實，當年那家人也并不是無緣無故救我的，他們家有一個傻兒子，買我回去其實是為了讓我給他們家當童養媳。隻是後來運氣不好，有一年天幹物燥的，山上就失火了，她們母子兩個都被燒死在了山上。後來我又沒有口糧，沒辦法隻能上山挖野菜，結果遇到一個老頭兒，他教了我一身功夫，然後我就在山上打獵，又請村子裡的一個好心人幫我把獵物賣掉，一個人住在山上生活。”錦瑟半真半假的解釋道。錦瑟說完，周芳早已經淚流滿面。她早就已經想到了她的瑟瑟這些年在外面過得不好，可是真正聽到耳朵裡的時候，還是感覺心抽疼的難受。一個女孩子，竟然被逼的隻能上山打獵生活，還攢下了這麼大的一筆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呢。還有閨女包袱裡的那一整張狼皮，原來想着孩子身上有這樣珍貴的東西日子過得肯定不錯，可是現在看來，哪是孩子日子過得不錯呀，那明明恰恰證明了，她閨女曾經過的是什麼樣的苦日子。周芳又忍不住在心裡埋怨自己，當年幹嘛要讓孩子去給自己送飯，就算少吃一頓又餓不死，可憐她們母女卻分離了這麼多年。周芳這麼一哭，倒是讓錦瑟感覺有些手足無措。不通人情世故，白建國找事兒她沒弄清楚，怎麼好好的竟然哭起來了。難道，知道自己學了一身本領之後，不是應該高興嗎？錦瑟拍了拍周芳的後背，僵硬的安慰，“别哭了。”然後，周芳哭的更厲害了。錦瑟一臉懵逼。看周芳哭的今兒不接下氣兒，錦瑟幹脆接過她胳膊上的籃子自己挎着。周芳不願意，“媽不累，媽拿着就好了。”還不累，錦瑟明明看到她穿着短袖的胳膊都被籃子的重量勒出了紅印子。“我拿着。”錦瑟堅持，見周芳又要跟她搶，道：“我以前練功的時候拎幾十斤的東西就跟玩似的，所以拎着這麼點兒東西比你已經輕松多了。”當然，她練功才不會那麼累呢，她說的明明是穆華年和四丫練功時候的模樣。隻不過，看着自己越說哭的越厲害的周芳，錦瑟幹脆不敢開口了。物種不同，還真是理解不了人類的想法。錦瑟輕輕松松地拎着籃子在前面走，周芳無奈隻能止住哭聲跟上去，道：“瑟瑟放心，媽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再不讓你吃苦了。”“我沒吃苦。”怕周芳在哭，錦瑟隻敢悶悶的回了一句，便不敢在開口。周芳隻以為錦瑟是怕她傷心，所以即使吃了苦也不敢跟她說，還口口聲聲說安慰她說自己以前過得很好。懂事的孩子才最惹人心疼，周芳此刻都恨不能錦瑟能夠縮小，讓她可以在懷裡頭摟着抱着。快到家的時候，周芳才想起來，“對了瑟瑟，既然你會功夫，那林子成身上的傷也是你打的吧？”“不是，我爸打的。”錦瑟的第一反應就是不承認，畢竟她已經把這個鍋扔在白建國頭上了，這時候再拿回來豈不是露餡兒，所以堅決不能承認。周芳卻在錦瑟身後笑了，搖搖頭，這孩子，還在糊弄她，真以為她看不出來呢？剛開始隻是不知道錦瑟會功夫，所以才下意識覺得錦瑟不可能打得過林子成，畢竟男人在怎麼也比女人要強悍，物種上占着優勢呢？可是現在知道了錦瑟會功夫，那能把林子成打趴下也就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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