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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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主動上前接過盒子，目光在沉澱着厚重曆史味道的蘇格蘭銀裝飾與手工縫制的精緻皮盒上稍作停留。半晌，他擡頭道：“你心情不好？”江蓠不由一怔，張了張口，卻什麼也沒說。沈寂将手中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到旁邊的桌子上：“吃飯的時候，聽他們議論冉靜的事，你好像很……”他停頓了下，斟酌字眼道：“排斥？”江蓠垂眸不語，纖長濃密的睫毛将眼中的情緒完全遮掩。她微微抿着唇，似在思索，也像是在壓抑着某種沖動。兩人沉默以對，氣氛逐漸凝滞。須臾，沈寂正色道：“江蓠，你在煩惱什麼？”他的聲音很輕緩，帶着一點沙啞低沉，溫柔好聽，無形中瓦解着人的意志力，讓人生出想要傾訴的欲望。江蓠神色略有掙紮，終于，還是擡眸道：“冉靜的事，你怎麼看？”她緊緊盯着沈寂，神情倔強執着，還帶着一絲忐忑不安。似乎想強裝淡定，卻終究在對上青年的視線後，不覺流露出真實的情緒來。她似乎耗費了極大的氣力，才勉強鼓足勇氣問出這麼一句話。江蓠的眼神暗含期盼，卻也透露出些許迷茫，在頭頂清冷的燈光映照下，眸底泛着一層潋滟朦胧的水光。沈寂目光沉沉地望着她，不發一言，江蓠在他壓迫感極強的注視中，漸漸有些承受不住，倏地倉皇垂下了視線。就在這時，她聽到青年莊重而認真道：“他們和我們不一樣。”江蓠蓦地擡眸看他。沈寂望進她的眼睛：“我不是吳越，你也不是冉靜。”頓了頓，他繼續道：“我對你動心，和角色無關。”摯友寂靜蕭索的秋夜，兩人靜靜地擁抱着彼此。沈寂聽江蓠細數兩人的行程，倏爾笑道：“你對我的行程這麼熟悉？”江蓠：……關注點是不是跑偏了？至于你的行程，我這幾年其實一直都有關注的……她沉默了下，小聲道：“我想和你待在一起。”心髒猛地跳漏一拍，明顯感到沈寂的呼吸一滞。他眸色幽深，勾起懷中人的下巴，複又吻了上去。兩人又溫存了片刻，才依依不舍地松開了對方。陷入熱戀的人們，總是不吝于表達親昵，格外珍惜相處時的每一分每一秒。送走沈寂後，江蓠孤零零地站在玄關處發呆。良久，今晚發生的一切在心頭掀起巨浪。沈寂對她表白了，姑且算是表白吧……他們在一起了，以戀人的身份成為彼此生命中無比重要的存在……而且，沈寂還吻了她……還有，單身了這麼多年，她終于脫單了……想到這裡，江蓠不禁哭笑不得。但旋即，和沈寂正式交往的巨大喜悅輕而易舉地占據了她的心神。五年暗戀，終于得償所願，心髒被莫名的情緒所填滿的同時，她整個人也有些突如其來的脆弱和感性。一個人默默地消化着這個事實，她有些難以按捺自己的情緒，迫切地想要找人分享自己的心情。她給莫琳發了一條信息，簡潔扼要的四個字，包含的信息量卻不容小觑。親愛的，我脫單了。發送成功後，她又聯系上freddy，謝謝你的酒，我和他在一起了。和兩位摯友分享完自己的喜悅之後，她開始向白悅彙報最新進展：我們在一起了。打完最後一個字，她點擊發送。而後将手機扔到沙發上，腳步輕快地洗澡去了。等她美美地将自己收拾幹淨，擦着頭發回到客廳時，可憐的手機已經遭到三位好友的輪番轟炸。相較而言，freddy作為她最好的男性朋友，比起莫琳和白悅，反應要淡定的多。恭喜你們了，下次見面記得帶上他。江蓠笑着回複道：好。翻了翻信息和通話記錄，她先撥通了白悅的電話。電話剛響了一聲，便被接通了。“你們動作還挺快？”白悅幽幽道：“沈寂回家了？”江蓠隻是笑：“嗯，回去了。事情拖了那麼久，總算是塵埃落定了，你不是應該高興麼，怎麼感覺語氣怪怪的？”白悅哼聲道：“我有說自己不高興麼？”默了默，她正色道：“江蓠，恭喜你了，希望你們能夠一直陪伴彼此走下去。”江蓠似乎沒料到她會這般鄭重其事，愣了片刻，鼻子蓦地一酸。胸腔裡忽而升騰起熾熱妥帖的暖意，她輕輕吸了口氣，笑道：“會的，悅姐，謝謝你。”白悅喉頭一哽，心情倏忽也有些五味雜陳。想到這兩個人百般迂回，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不免又十分感慨命運的玄妙以及不可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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