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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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這有什麼，你快些進去，看你凍的，嘴都變了色了。&rdo;李慶潋比冬菇要高大，單手就能将她趕進去。冬菇也不再撫了對方的好意，她走進店鋪。天色已經晚了，鋪子馬上就要關門，所以除了看店的李慶潋沒有其他人。冬菇在木材案子上看到茶壺，她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捧在手裡坐到長凳上休息。李慶潋在一邊搬貨物，兩個來回就全部運完，她拍拍衣服，整理了一下衣衫走進屋子。&ldo;冬菇，可暖和了一些？&rdo;冬菇笑笑，&ldo;本就不怎麼冷。&rdo;李慶潋坐在冬菇身邊，歪着頭看她。齊冬菇身材單薄，不像大多女人那樣高大挺拔，她看起來有些瘦弱，面容确實幹淨清秀，十分耐看。李慶潋知道冬菇家裡情況，對她的身世十分同情。&ldo;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rdo;冬菇喝完熱茶，覺得身體暖和了不少。太陽已經落山，外面天越來越黑，山間夜路危險，她想着要早些回去。&ldo;也好。&rdo;李慶潋本想再與冬菇聊聊，可也知道冬菇要趕路。&ldo;對了，冬菇你等等。&rdo;李慶潋剛剛想起自己給冬菇準備的棉襖，連忙回屋拿。前幾天她去臨城會友，那天下了場大雨，天氣驟涼，她便随手在城中買了件棉襖。她家中衣物齊全，本不需要再添東西，便打算送給冬菇。冬菇捧着手裡的棉襖，料子結實舒适，分量也夠，一經手就知道是好衣裳。她婉拒道：&ldo;慶潋，多謝你的好意，可我家中還有衣服。&rdo;李慶潋英眉一皺，道：&ldo;你這就是與我見外了，快些拿着，現在這天氣說涼就涼，一不小心身子就會受寒。&rdo;不知為何，雖然冬菇與自己一樣，都是女子，可是李慶潋就是覺得冬菇是需要别人照顧的，而她自己也是在生活中處處想着幫她。又拒絕了幾次，發現實在是不能回絕，冬菇隻好收下衣服。&ldo;你幫了我許多，真不知如何謝你。&rdo;李慶潋看冬菇收下了衣服，心裡高興，道：&ldo;你與我還談什麼謝謝，快些走吧，天都這麼晚了。&rdo;冬菇又道了謝，轉身離開。跨過門檻的時候，正巧碰見一個人往店内走。目光掃過的一瞬，冬菇讓開了些，想着讓客人先進來，自己便出去。可就在她停下腳步側身擡頭的時候，她看清來人形容，生生地怔住了。來者是個男子。這個世界男人本來就很少在街上抛頭露面，況且是這個時間。可這些都不是讓冬菇詫異的原因，讓她詫異的是，這男子竟是身體殘缺。冬菇讓開的時候，男子正拾階而上，短短的三級台階，男子走的卻很辛苦。男子右腋拄着木杖，埋頭看路，直到錯身而過的時候才注意到冬菇，冬菇給他挪了地方，男子看她一眼，微微低頭感謝。這一眼直對上冬菇的視線，冬菇看他的眼神平靜而渾厚。擦身而過，冬菇看他的背影，男子身着青色的粗布衣裳，衣衫有些長，右邊的衣擺下空空蕩蕩。&ldo;李老闆，我來取桌案。&rdo;冬菇站在後面聽他與李慶潋說話，男子的聲音低沉平穩，不像其他男子那樣溫柔妩媚。&ldo;你等等，我這就給你拿來。&rdo;李慶潋看來是認識此人，她去屏障後拖出一個桌案。桌案很大，饒是李慶潋這麼高大拿起來也不輕松，冬菇連忙上去幫忙。拖到店中間，李慶潋對冬菇道：&ldo;我去拿繩子，冬菇你先扶着。&rdo;冬菇點頭，&ldo;好。&rdo;李慶潋翻出麻繩，利索地捆綁桌案，她将案子上綁了個十字，方便人拿起。在冬菇和李慶潋圍着桌案忙的時候，那男子安靜地站在一邊，什麼都沒有說。冬菇隻是餘光偶爾掃到男子，他站在靠門的位置，腰背挺拔，雖然身體殘缺，卻給人感覺站的十分安穩。東西很快就紮好了，男子拄着木拐上前，準備接過桌案。冬菇看他右手扶着木拐，左手抓住麻繩，翻手将案子背在身上。案子很沉，剛剛扶着的時候冬菇就感覺到了，果然那男子轉身的時候沒有掌握好平衡，身體踉跄了一下。冬菇離他近，連忙伸手扶住他的手臂。&ldo;小心！&rdo;男子借了冬菇的力，木拐在地上點了幾下，穩住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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