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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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墨沒有做聲，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廖碧峰以為宋墨在為宋宜春的婚事煩惱，想到宋墨和宋宜春之間的矛盾，他不由欠了欠身，給宋墨出主意：&ldo;世子爺，府上沒有主母主持中饋，國公爺要續弦，天經地義，誰也不能阻攔，可如果您成了親，那就不一樣了‐‐國公夫人是填房，世子夫人乃元配，一個占着長幼，一個占着嫡庶，國公府的内務會落在誰手裡，這個時候就看誰的身份更顯赫一些了。&rdo;他說到這裡，又看了嚴朝卿一眼，把兩人之前商議好的話輕聲說了出來，&ldo;延安侯汪清淮的妹妹，太夫人娘家陸舅爺的次女……還有萬皇後所出的景宜公主，都到了适婚的年紀，世子爺明年一月就要出服，早做打算，正是時候！&rdo;宋墨嗤笑：&ldo;我父親恐怕打的也是這個主意吧？&rdo;廖碧峰笑而不語。宋墨卻道：&ldo;這件事以後再說，先讓他去石家碰碰壁也好。&rdo;一副不願意多談的樣子。話雖如此，但隻要石家不明确地拒絕英國公，這樁婚事就有可能會成。廖碧峰忙道：&ldo;那三驸馬那裡？&rdo;&ldo;就安排在後天吧！&rdo;宋墨淡淡地道。會不會太晚？廖碧峰剛想再勸宋墨幾句，卻感覺到衣袖被人拽了拽，接着就聽到了嚴朝卿的聲音：&ldo;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告辭了。世子爺也好休息休息，明天一早趕往大興。&rdo;宋墨&ldo;嗯&rdo;了一聲。嚴朝卿和廖碧峰起身告辭。待出了正院，廖碧峰忙低聲問嚴朝卿：&ldo;那陳曲水是什麼人？世子爺竟然待他如此的客氣。聽世子爺的口氣，他好像在誰家做幕僚，怎不請了過來？&rdo;嚴朝卿還真不好回答他。要解釋陳曲水是誰，就得說到窦四小姐……顯然，世子爺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把窦四小姐給牽扯進來。但又不能不向廖碧峰說明陳曲水的身份‐‐廖碧峰現在是世子爺的幕僚了，若是對世子爺的事一無所知，就很容易判斷錯誤，從而壞事。窦四小姐馬上要嫁人了，就算是世子爺和魏廷瑜的關系再好，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來往了。世子爺怎麼認識窦四小姐的，以後有機會再告訴廖碧峰吧！嚴朝卿很快就想好了說辭：&ldo;陳曲水名波，從前是那個棄城而逃的福建巡撫張楷的幕僚，後來回了老家真定，在北樓窦家七房謀了個賬房的差事，頗受窦大人的看重，幫着照看窦大人留在真定的嫡長女。世子爺出事的時候，他正好在京都，因受過定國公的恩惠，曾幫過世子爺的忙。又因窦家在他落難的時候收留了他，他念着舊恩，不願請辭，所以一直留在窦家。他既然來了京都，世子爺肯定是要盡一盡地主之誼的。&rdo;廖碧峰卻覺得嚴朝卿話裡有破綻。若真是如此，世子爺應該關心陳曲水在窦家過得好不好才是，可聽世子爺那口吻，卻好像對那家小姐的婚事更在意。想到這些，宋墨那若有所思的表情浮現在廖碧峰的腦海。他心中微動。難道世子爺……但他很快就把這個念頭壓在了心底。他沒有和世子爺一起經曆那場劫難，想要得到世子爺和世子爺身邊心腹的承認，還要些日子。這件事不急，他遲遲早早會打聽出來的。廖碧峰笑着向嚴朝卿問起宋墨去大興田莊的事來：&ldo;到時候要不要我跟着？&rdo;&ldo;看世子爺到時候怎麼安排吧！&rdo;嚴朝卿也看出了宋墨的心思，想着要是被傳出點什麼話來那可就不得了了，他打定了主意不讓廖碧峰跟過去，因而說起話來就帶了幾分推脫，&ldo;陳曲水畢竟是幫人做事，看他能不能走得開再說吧！&rdo;廖碧峰&ldo;嗯&rdo;了一聲，轉移了話題，回去之後吩咐自己帶來的小厮注意有沒有陳曲水的拜帖。第二天下午，小厮來回道：&ldo;沒有看見有個叫陳曲水的拜帖。&rdo;難道這個陳曲水拒絕了世子爺的好意不成？廖碧峰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陳曲水卻已到了大興的田莊。他怎麼會以自己的名義給宋墨回帖，那豈不是把自己暴露在了英國公的眼皮子底下？宋墨的邀請既然不能推辭，自己直接來見他就是了。宋墨見到他興緻頗高，請他品茶。隻不過寒暄了幾句之後，話題就轉到了窦昭的婚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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