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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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墨也有心培養自己的幕僚班底，隻是一直沒有什麼好的人選，聞言笑道：&ldo;嚴先生請說。&rdo;&ldo;此人姓廖，名清，字碧峰，癸卯年的舉人，與我是同鄉……&rdo;嚴朝卿說着，宋墨聽得卻有點走神。陳曲水倒是個人才，可惜，窦昭身邊也少不了他。念頭一閃而過，他很快收斂了心緒，仔細地聽着嚴朝卿介紹廖碧峰的情況。而此時的陳曲水，卻正和窦昭說着宋家的事：&ldo;……認識我的人多半都遭了宋宜春的清算，我喬裝打扮一番，想必沒人認得出來。&rdo;&ldo;不行！&rdo;窦昭想也沒想就否決了陳曲水的提議：&ldo;在宋墨沒有占絕對優勢之前，您決不能在京都露面。這件事，我讓崔十三去辦好了。他現在有田富貴幫忙，閑得很。&rdo;&ldo;小姐，&rdo;陳曲水神色一正，嚴肅地道，&ldo;和魏家退親，景國公府的世子夫人是關鍵，您覺得，以崔十三的年紀，能摸得清世子夫人的心思嗎？&rdo;确定年少的崔十三怎麼能及得上經曆過滄海桑田的陳曲水懂得人心？況且有些話她能對陳曲水說，未必能對崔十三說。崔十三知道了，就等于是祖母知道了。她之前和邬家的婚事不成，又拒絕了何家的求親，若是再和魏家退了親，而且還是她主動退親……那也太過驚世駭俗！因為如此一來，她将會與婚姻無緣，就算是一向疼愛、偏袒她的祖母知道了，也肯定不會同意的，她根本就沒敢在祖母面前透露一絲的口風！可她又不想讓陳曲水為了自己的事去冒險。&ldo;這件事不急。&rdo;窦昭敷衍着他，&ldo;到時候再說，反正現在還早。&rdo;陳曲水自然知道窦昭的心意。他不由正色地道：&ldo;小姐，您是真的準備和魏家退親嗎？&rdo;之前窦昭曾和他說過，和魏家訂親不過是權宜之計。但他發現窦昭見過魏廷瑜之後，就對魏廷瑜有種異乎尋常的容忍，而窦昭又不是那種盲目順從的人……可見窦昭對魏廷瑜，印象是很好的。可在陳曲水看來，魏廷瑜雖然相貌英俊，為人慡豪仗義，遇事卻沒有主心骨。如果做朋友是很好的；如果做丈夫，卻是個緻命的弱點。他既會聽從枕邊風，也會因朋友起哄而改變主意。這樣左右搖擺，最讓人不踏實。而且窦昭嫁過去隻怕還要倒貼嫁妝來維持濟甯侯府的日常嚼用，别人還覺得是窦昭高樊了魏家，名惠而實不至。那魏府的姑奶奶要窦昭百日之内嫁入濟甯侯府就是一個證明！魏廷瑜除了有個侯爺的頭銜，其他的，實在是稀松平常得很。可這世上之事，隻要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外人最好不要cha手。窦昭既然看中了魏廷瑜，嫁過去也無非是銀财上受些損失，這對窦昭來說不算什麼，這門親事勉強也算門當戶對。沒想到的是老濟甯侯突然病逝，魏廷瑜要守孝三年。窦昭雖然讓他打聽魏家的事，卻又按兵不動，态度暧昧，讓他一時摸不清楚窦昭真實的想法。&ldo;當然是真的。&rdo;窦昭表情嚴肅，目光堅定，&ldo;我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rdo;陳曲水不由點頭。窦昭拿定了主意就好，他也不必瞻前顧後。就算這次達不到目的，兩人齊心，其利斷金，再接再勵就是了。何況窦昭有西窦一半的财産傍身，又有自己和段公義、陳曉風等人幫襯，依靠着窦家這棵大樹，就算是一輩子不嫁人，日子未必就比嫁入式微的濟甯侯府差，何苦去看魏家人的臉色？就算要成親，隻要過錯在魏家，窦昭找個尋常書香門第的敦厚子弟嫁了，反而能事事自己做主，未必不是件好事。而且窦世英膝下無子，留長女在家招贅，也說得過去……不管走哪條路，都比嫁到濟甯侯府強！他不由笑道：&ldo;小姐，您等我一會。&rdo;說着，徑直離開了廳堂。窦昭好奇地在廳堂裡等他。不一會，陳曲水折了回來。他戴着頂半新不舊的氈帽，耷拉着腦袋佝偻着身子，穿了身破舊的棉袍，垂着眼角攏着手，一副落魄文士的潦倒模樣，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儒雅矍铄！窦昭張口結舌。陳曲水站直了身子，人又變得神采奕奕，精神抖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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