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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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頗為擔憂地問窦昭：&ldo;不去見世子爺，這樣好嗎？&rdo;她對宋墨，也是印象深刻的。&ldo;好不容易才從宋家的事裡摘出來，&rdo;窦昭道，&ldo;敬而遠之才是正道。&rdo;素心點頭。有小厮進來禀道：&ldo;有個叫陳核的，說是京都通德銀樓的夥計，受了範掌櫃之托，給四小姐捎了件東西。我讓他給我就行了，他卻說範掌櫃曾經交待過，一定要他親手交給您。&rdo;什麼通德銀樓的夥計，分明是宋墨的貼身侍從。看樣子，他不見着自己是不會甘心的。窦昭怕宋墨再派什麼人來求見，眉頭微微蹙了蹙，道：&ldo;讓那夥計進來吧！&rdo;小厮應聲而去。陳核低眉順眼地跟着小厮走了進來。他恭敬地給窦昭磕了個頭，從懷裡掏出個巴掌大小的雕紅漆的匣子奉給窦昭。&ldo;四小姐及笄，世子爺本應來賀，隻因身邊有小人作祟，唯恐連累了小姐，所以才一直隐忍不發，直到現在京都諸事順當，世子爺這才親自前來給四小姐祝賀。&rdo;他恭謹地道，&ldo;聽徐青說四小姐不便見客，世子爺不好打擾，命我将之前早就準備好的及笄禮送過來。&rdo;說着，他連續給窦昭磕了三個頭，&ldo;祝四小姐芳齡永繼，福壽綿延！&rdo;又道，&ldo;這匣子裡是串旃檀香的佛珠，原本是夫人的心愛之物，世子爺留下來做個念想的，因是請曾經在大相國寺坐化的得德高僧加持過，特意送了小姐，願小姐能萬事順遂，清泰平安！&rdo;窦昭錯愕。宋墨竟然将母親心愛的旃檀香佛珠送給她做了及笄賀禮。她以為宋墨來，隻是單純地想向自己道謝的。那匣子在窦昭手中滾燙滾燙的，仿佛流火般炙熱。她突然有點後悔剛才拒絕去見宋墨。否則，宋墨也不會讓陳核代他給自己送賀禮了。她也就可以婉言謝絕這份賀禮。現在當着陳核的面，她心中縱然忐忑，也隻好示意素心收下禮物，讓陳核代她向宋墨道謝。陳核沒有退下，而是眼圈一紅，哽咽道：&ldo;四小姐，您可能不知道，世子爺之前為應對國公爺，一直沒能好好地養傷，傷勢一直反反複複的，禦醫說，世子爺要是再這樣折騰，就是大羅神仙也治不好世子爺的傷了。現在好不容易大事已定，世子爺卻借口要用無根之水煮藥，興師動衆地搬去了大興禦賜的田莊居住。大夥兒原想，在頤志堂也好，在禦賜的田莊也好，隻要世子爺能靜心地早點把傷養好就行了……誰知道世子爺卻是打着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主意，要親自登門給您道謝……您見都不見，世子爺得多寒心……&rdo;說着，&ldo;咚咚咚&rdo;地給窦昭磕起頭來，&ldo;四小姐，我求求您了。您去見見世子爺吧！世子爺還一直惦記着四小姐的救命之恩呢！而且有些話，他一直憋在心裡，也沒個能商量的人，就盼着能見見四小姐，問問當初那件事呢……求小姐成全！&rdo;窦昭默然。誰都沒有想到宋宜春會對宋墨突然發難，也難怪宋墨會一直困惑到今天。這件事恐怕将是宋墨心頭一根無望無法拔除的刺吧！自己不過是個外人，卻能窺得其中蹊跷，宋墨肯定會找自己問個明白的，希望能從自己這裡找到一些父親對自己發難的緣由。如果自己避而不見，隻怕宋墨一想起這件事就會想起自己吧！窦昭想了想，道：&ldo;你跟你們家世子爺說，明天就在田莊見吧！&rdo;她瞥了一眼陳核，淡淡地道，&ldo;不過，隻此一次，下不為例。&rdo;&ldo;四小姐！&rdo;陳核又驚又喜，忙道，&ldo;小的再也不敢自作主張了……&rdo;又給窦昭磕了幾個頭。窦昭讓素心送走了陳核，去了祖母那裡。祖母知道窦昭要去田莊見陳先生，笑着問她：&ldo;你那筆墨鋪子的生意如何？&rdo;&ldo;剛好能夠維持開銷。&rdo;窦昭笑道，&ldo;這次去田莊，也是想和陳先生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有什麼好辦法讓鋪子赢利。&rdo;祖母點頭，問起那個在窦昭及笄禮上給窦昭送錦雞的田富貴來：&ldo;十三把他要了去，他沒有給你惹什麼麻煩吧？&rdo;老人家覺得人既然是崔十三要去的，若是不好，這責任就全在崔十三的身上了。窦昭不由抿了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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