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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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吃完了，拍了拍手，然後從左邊的兜裡掏出一把瓜子開始嗑，一邊嗑一邊笑着說：&ldo;我叫混沌。&rdo;溫白羽接了一句，說：&ldo;我還叫抄手呢。&rdo;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來，說：&ldo;你真有意思，不過我不是吃的馄饨。&rdo;男人頓了頓，繼續說：&ldo;《莊子》裡有個故事，不知道你聽沒聽過，七竅出混沌死，很久以前有一種上古兇獸叫混沌，南海和北海覺得混沌沒有七竅很可憐，人皆有七竅，别人能看能聽能吃能說能呼吸，他什麼也不能，于是決定給混沌鑿出七竅，後來七竅鑿開了，混沌卻死了……你說如果混沌有一天能擁有七竅卻不死，是不是應該多享受一下，不吃點東西太虧了。&rdo;溫白羽聽得眼皮直跳，混沌說着，從兜裡掏出一張照片，推給溫白羽看，溫白羽明顯看到他的兜裡掉出了好多花生碎……溫白羽看了一眼照片，一棵大樹，巨大的樹，估計已經成精了，不然怎麼能這麼粗。溫白羽奇怪的說：&ldo;你找我就是看這棵樹？&rdo;混沌吃完了瓜子，又掏出花生來吃，說：&ldo;這棵樹是一個墓。&rdo;溫白羽吓了一跳，說：&ldo;墓？&rdo;混沌點頭說：&ldo;這是一座很有年頭的古墓，我就是剛才故事裡的混沌，這墓裡有我的肉身。&rdo;溫白羽更吓了一跳，和饕餮其名的上古兇獸，聽說非常兇殘，而且隻做壞事。溫白羽禁不住打量了他一下，混沌看起來很年輕，面皮很白，長相精緻斯文，而且細胳膊細腿，沒什麼肌肉，和溫白羽差不多高，隻比溫白羽高一點，似乎沒什麼威脅似的。混沌笑眯眯的又掏出開心果，還分給溫白羽一點，說：&ldo;别擔心，我的肉身被困在墓裡，現在沒有任何力量，隻不過是個普通人，不然也不回來找你了。&rdo;溫白羽疑惑的說：&ldo;你找我幹什麼？&rdo;混度把開心果剝的嘎嘣脆，說：&ldo;饕餮和我說你很不一般，而且我昨天看見了，你男人也很厲害，竟然是燭龍。&rdo;溫白羽默默的攥拳，果然是饕餮說的，這個大漏嘴。還有什麼叫……你……男……人……混沌笑着說：&ldo;我想請你幫我把肉身從墓裡放出來。&rdo;溫白羽頓時沉默了，下鬥這種事情他并不想去，而且混沌是兇獸，和自己非親非故的，突然提出來想要幫忙，溫白羽就算再仗義，也要想想。混沌看他考慮，就說：&ldo;條件你可以開，你想要什麼随便都行，我隻想拿回自己的肉身。怎麼樣？&rdo;他說着，溫白羽身後突然站了一個人，淡淡的說：&ldo;不怎麼樣。&rdo;他一說話，溫白羽吓了一跳，回頭一看，竟然是萬俟景侯。萬俟景侯陰沉着臉，看着對面的混沌。混沌縮了縮脖子，繼續剝開心果，說：&ldo;哎，表情真可怕。&rdo;萬俟景侯拽了溫白羽一把，說：&ldo;走，回去了。&rdo;溫白羽立刻站起來，特别聽話的樣子，混沌看他們走出去，歎了口氣，繼續剝開心果，吃完了兜裡所有的開心果，結了賬，出了早點攤，騎上摩托車走了。溫白羽看着玻璃外面，說：&ldo;這個人真奇怪，真是上古兇獸？為什麼最近的上古兇獸都這麼……&rdo;溫白羽實在找不到詞來形容，如果硬說的話，就是非主流，和看到的資料完全不一樣。萬俟景侯說：&ldo;應該是，但是他的話不可信，或許有保留。&rdo;溫白羽說：&ldo;啊？你聽出什麼來了？&rdo;萬俟景侯說：&ldo;墓有不少年頭，就是說明混沌的肉身在裡面呆了很久，他卻看起來一副看起來很享受做人的樣子，突然開始找自己的肉身，不是很奇怪嗎。&rdo;溫白羽一想，也覺得很奇怪，混沌給他講那個故事的時候，明顯很向往做人，有七竅，看得到聽得到吃得到。唐子中午就回來了，看起來表情很陰沉。溫白羽說：&ldo;怎麼了，被雨老闆趕回來了？&rdo;唐子卻搖頭，溫白羽覺得有點不對勁，說：&ldo;到底怎麼了？&rdo;唐子說：&ldo;雨老闆還沒回來。&rdo;溫白羽詫異的說：&ldo;沒回來？會不會堵車啊，下雨了高速不好走吧？&rdo;唐子有些不安，似乎渾身充斥着躁動和焦慮，說：&ldo;我給雨老闆打電話，他的手機有人接，但對方說手機是被遺棄在路邊的，不知道是誰的。&rdo;溫白羽一聽，的确不對勁，難道雨渭陽出事了？溫白羽說：&ldo;先……先别着急。&rdo;他本身想安慰一下唐子，但是自己反倒緊張起來，不知道雨渭陽遇到了什麼事情。就在這個時候，門外有快遞，快遞小哥把包裹送進來，上面寫着溫白羽的名字。溫白羽簽收了，也沒心情拆開，就放在了一邊，突然看到盒子的一角被陰濕了，不禁有些奇怪，翻過來一看，頓時吓了一條。溫白羽&ldo;啊&rdo;的一聲，是血……萬俟景侯把盒子拿過來，靠前聞了聞，果然是血腥味。他伸手把盒子兩下拆開，裡面是一個小盒子。萬俟景侯&ldo;啪&rdo;的一聲把盒子摳開，小盒子裡面竟然裝着一對圓溜溜的紅色玉石，被鮮血浸泡着，紙盒上的血就是這裡漏出來的。溫白羽詫異的看着這盒子，說：&ldo;這是什麼東西？&rdo;萬俟景侯有一時沉默，說：&ldo;血玉。&rdo;唐子則是一臉煞白，溫白羽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暴躁的氣息從唐子的身上爆裂開來，壓抑的人喘不過氣來，唐子眯着眼睛，伸手接過那血盒子，裡面的玉石在裡面發出輕微的撞擊聲。&ldo;叮、叮叮……&rdo;溫白羽看着他，唐子嘴唇開合，輕輕的說：&ldo;這是雨老闆的眼睛……&rdo;溫白羽震驚的看着血盒子，雨渭陽突然失蹤了，有人給他們寄來了一個血盒子，裡面竟然裝的是血玉做的眼睛！溫白羽連忙拿過紙盒子，反複看了兩遍，從裡面掉出一張紙片，溫白羽撿起來一看，是一張血粼粼的照片，照片是一棵大樹，非常高大的樹。溫白羽心髒一緊，是混沌給他看的照片！難道是混沌綁走了雨老闆？他想着，把照片翻過來，上面竟然有字。‐‐雨渭陽和混沌在我手上。唐子的情緒很不穩定，似乎整個人都要暴怒起來，溫白羽趕緊安穩他，說：&ldo;别急……别急……&rdo;他說着，自己手都在抖，把紙盒翻過來，看上面的地址，沒有名字，沒有電話，寄件人唯一的信息就是一個大體地址……長沙。長沙樹冢（中）&ldo;長沙？&rdo;溫白羽把地址給他們看，說：&ldo;我去買機票，咱們坐最近的一班去長沙。&rdo;萬俟景侯點點頭，溫白羽又說：&ldo;需要帶什麼裝備嗎？&rdo;萬俟景侯說：&ldo;到了長沙可以制備。&rdo;唐子始終沒有說話，隻是看着手心裡的血盒子，那是雨老闆的眼睛，唐子親手做的，如今血玉做的眼睛在這裡，他很難想象雨渭陽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三人坐飛機直接飛長沙，一共兩個半小時，但是在機場耽誤的時間太多。最主要是，他們毫無目的，不知道去哪裡找人。溫白羽在機場附近的酒店訂了房間，三個人先住了進去，溫白羽又把那張大樹的照片複印了兩份，三個人人手一份，然後開始分頭合作。溫白羽和萬俟景侯去市場上買準備，唐子去打聽這顆大樹的消息。萬俟景侯帶着溫白羽坐公交，位置很偏僻，整條街上幾乎沒人，溫白羽沒來過長沙，也叫不出什麼名字。萬俟景侯倒是熟門熟路，下了公交又坐了很遠的距離，如果不是萬俟景侯帶着，溫白羽估計就迷路了。溫白羽說：&ldo;你以前來過這裡？&rdo;萬俟景侯點頭說：&ldo;來過幾次，置辦東西都到這裡來。&rdo;溫白羽點點頭，就聽萬俟景侯說：&ldo;到了。&rdo;路邊有一個不大的門臉，古香古色的木門，門上還有木質的對聯。萬俟景侯首先推門，不過門裡面搭着鎖鍊，被推開了一點，溫白羽奇怪的說：&ldo;大白天的不開門嗎？&rdo;萬俟景侯說：&ldo;這種店一般不接門外客，懂行的才進。&rdo;溫白羽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很快一個小夥計就過來了，探頭大量了一下兩人，說：&ldo;對不住，我們老闆今天不在，今天不營業。&rdo;他說完了，就要關門，萬俟景侯一把将門卡住，小夥計還瞪眼看他，說：&ldo;你這人怎麼……&rdo;他還沒說完，萬俟景侯已經說：&ldo;我姓萬俟。&rdo;那小夥子想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下就炸了，睜大了眼睛，然後連忙把門鍊子拔下來，把兩扇大門一拉，說：&ldo;原來是景爺，請請請，景爺想買些什麼，對不住對不住，今天我們老闆真的不在，您想買什麼，如果店裡有，小的給您置辦着，如果沒有，我這就打電話請老闆回來。&rdo;溫白羽瞠目結舌的看着那夥計，這家夥一定練過變臉，态度一下變得太多了，好像萬俟景侯是一尊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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