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绯笑着拿過她手裡的行李箱,薛如意是個江南姑娘,說話糯甜,“你照顧好自己,别跟她們起沖突,等我之後請你吃飯。”
薛如意紅着眼眶點點頭,目送着葉绯上車。
彼時已經是五點多了,冬天天黑的早,這邊鬧哄哄的。
槐三胡同這邊很有意思。
的确是在市中心,左邊一條街,是金碧輝煌的星級酒店,拐個路口呢,僻靜的小園林——當然那并不是園林,是仿江南的建築,是國内頂尖的富人區,名字一聽就諱莫如深:西郊檀宮。
右邊呢,破落的七拐八拐的胡同,槐三胡同就是其中一個,狹窄的小胡同道,落着一些四合院。
倒也都是這偌大燕京城裡寸土寸金的地,隻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葉绯拖着箱子循着找過來,前幾天已經來看過幾次。
葉绯站在寒風裡敲了半天門,裡面終于磨蹭着來開門了,一八十多歲的老太太,穿着厚厚的羽絨服,花白的短發,精幹,但冷漠。
“不是說好五點到?都五點十五了。”老太太開了門又拄着拐杖回去。
“路上堵車。”
“下不為例。”老太拄着拐,停在院子中間,拿拐杖指着——
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四合院,“口”字形的一進院,木頭大門,五六平的院子,鋪着青灰色的地磚。北面三間屋,正廳,兩邊二室是卧室,東西廂房分别是廚房和雜物間。
“你在北面右手邊那間屋,跟你說好,我早上五點就起,晚上七點睡,你呢早回來,聲音小點,嚴禁往家帶人,我的客廳廚房都不許用,你就回來睡覺就成,白天你要是在家,也隻許在你房間和院子裡呆着,這廁所要是壞了,你就去外面公廁,我可不包你的水電費,你得另外給我。”
“行。”
葉绯答應,老太把鑰匙遞給她,“收拾收拾睡去吧。”
葉绯抿抿唇,老太太拄着拐杖回房間。
葉绯提着行李箱去右邊開鎖,房間裡還真是空蕩蕩,沒暖氣,就一床一桌子,好歹鋪着上世紀的地磚,房間周正,還是老式的窗戶。
她買了被褥和電熱毯,她東西也很少,麻溜收拾了,房間有點寒酸,但也總歸在偌大的燕京城有了一席之地。
其實搬出來是迫不得已,不想宿舍的關系因為她而不合,她需要錢,所以周末和平時有空就去做兼職,什麼都做,免不了早睡早起,舍友淺眠,每次都故意摔東西擺臉色。
薛如意有幾回跟舍友吵起來護着她,葉绯很難受,覺得都是自己的問題,自己搬出去,或許能終止這僵硬的宿舍關系。
燕京房價貴到要死,找到幾個便宜的,要麼遠,要麼是違規格子間,哪天一查準出事那種,絕望之際,看見了槐三胡同口貼着的租房告示,毛筆字寫的,說是四合院租一間,就是趙老太這。
當時也以為是騙子,那天特意挑了個周日白天過來,趙老太在院子裡坐着喝茶,睨了她一眼,冷冷淡淡,說兩千塊錢不包水電,房間确實很寒碜。
旁邊那老太太拉着她說,“趙老太脾氣差,兒女都不來往,租房子還是我們勸她搭個伴,你多擔待,趙老太人不壞,年輕的時候也是讀過書的文化人。”
葉绯當時确實特别猶豫——房子太破了,但好在是在市中心,離學校也隻有二十來分鐘的路程,胡同裡又幾家菜館,炒土豆絲,便宜實惠便捷,更何況才兩千塊,城中村遠不說,一個兩三平的卧室還得要四五千。
甚至還有那種地下的地下室,又潮又冷又貴——主要是還租不上。
葉绯精打細算租下來了,結果趙老太硬生生去了胡同口保安站,拉來老保安,仔細檢查了葉绯的學生證和身份證,抄了送給保安,“别說你怕,我一獨居老太還怕你不是什麼好人呢。”
“燕京大學文學系的學生?”老保安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誇贊,“高材生。”
“高材生也是個窮學生。”老太太提前做好了簡易的合同,戴着老花鏡讓葉绯簽了字。
——就這麼租下來的,押三付一。
葉绯搓搓臉,開了電腦給自己兼職的主編發了稿件之後打算去胡同口吃個飯,結果才關了電腦,手機裡的劃款短信彈出來,銀行卡裡的存款幾乎被劃了個幹淨。
剛走到胡同口,她口袋裡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好幾次。
打開看,燕京市特殊學校的扣費提示、主編的改稿消息——她剛才發的稿子都被斃了,要重寫。
葉绯走進胡同口的小飯館,牆上貼着實惠的菜單,土豆絲八塊錢一份,結果土豆絲沒了,紅燒茄子也沒了,隻剩下排骨和紅燒肉。
葉绯查了查地圖,旁邊有一個便利店,她循着過去,大概是因為地段原因,賣的泡面牌子都貴,她又走到速食食品那邊,選了個臨期打折的,托店員熱了一下,便利店沒有坐的地方,她怕回去之後冷掉了,幹脆站在店門口快點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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