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悅跟老太監對視了一眼,輕輕地搖了搖頭,用口型道:“東西放我這裡吧,讓陛下再睡一會。”
老太監反應很快地點了點頭,動作極輕地把茶盤放在了奚悅身旁的桌子上,輕手輕腳地轉身出去了。
看着太監出去,奚悅才放下手裡的書,轉臉看向昭端甯即使在睡夢裡也顯得很沉肅的臉,她在心裡比對了一下當年那個少年有些腼腆的笑臉,不禁有些心疼。
她無聲無息地盯着他看,過了一會,窗外的風雪驟然大了起來,甚至有雪花打着旋飄了進來,落在他書桌上,奚悅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皺起了眉,隻原地猶豫了一下,她就站了起來,四處打量了一下,她才在這個幾乎到處都是書的屋裡的角落處找到一件随意挂起來的狐裘。
奚悅拿了那件狐裘,屏着呼吸走向他,動作很輕很慢地給他披在身上,見他沒反應,她才松了一口氣,沒想到下一刻,她還沒完全收回來的手就被緊緊攥住了,昭端甯也睜開眼看向她,目光清明冰冷。
奚悅完全沒防備,結結實實地被吓了一跳,差點喊出來,她身子瑟縮了一下,瞪大眼睛愣在了原地。
昭端甯握着她的手,兩個人再次沉默無聲地對視起來。
奚悅的位置剛好背對着大開的窗戶,昭端甯從他的位置擡眼看過去,她整個人都逆着光,那朵梅花也隻能瞧得到一個輪廓。
窗外的風裹着雪吹進來,揚起了她鬓間的碎發和她發髻上的流蘇步搖,也把她身上那股幹淨的馨香的送到了他臉上。
昭端甯難得有幾分神思恍然,他嗅着這股冷冽悠遠的香味,雙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心裡卻離題地想,是梅花香嗎?
奚悅最先從這場對視中抽身出來,她輕輕地喚了聲,“陛下……”
昭端甯也回過了神,松開她的手,聲音低啞,“你在做什麼?”
奚悅一臉愧疚,“陛下恕罪,妾身方才看陛下睡着了,就擔心陛下着涼,就想着給您蓋些東西,沒想到會把陛下驚醒。”
其實不用她解釋,昭端甯看看自己身上蓋的狐裘,又看了一眼窗戶,也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
昭端甯揉了揉太陽穴,不太在意,“無妨,把窗戶關上吧。”
奚悅點點頭,走過去把窗戶關上了。
昭端甯從椅子上坐直起來,身上還蓋着那件狐裘,奚悅把方才老太監送進來的茶端了過去,“陛下喝幾口茶吧。”
昭端甯沒說話,也不嫌燙,徑直端了一杯茶一飲而盡,奚悅拿起茶壺想給他再倒一杯,卻被他攔住了,“不用了,時辰也差不多了,去陪母後用午膳吧。”
奚悅放下茶壺,“好。”
太後從見到他們起,就一直笑眯眯的,對他們這種相處很是滿意,一頓飯倒是吃得其樂融融。
吃過了飯,昭端甯還是照常回書房,奚悅再沒有理由跟着他去,就留在長青宮陪了一會太後,就又回了禧儀宮。
大雪又接連下了三日,才慢慢停下,接着就又開始融雪,雖是每日晴天,卻比飄雪那幾日更要冷。
雍俪各地都發了凍災,昭端甯更加繁忙起來,奚悅從正月十六那日起,竟然就再也沒見過他。
奚悅的舊傷被天氣折磨的有些反反複複,早起去給太後請安的時候,她都要裹得嚴嚴實實的,再揣個暖爐,才敢出門。
從禧儀宮到長青宮,須得穿過一個花園,那花園裡鑿了個大湖,湖上曲曲折折的修了一條長長的廊橋。
奚悅領着人剛走到廊橋上,奚若跟在她身邊,四下打量了一眼,突然笑着來了句,“殿下,你看雪都化成這樣了,看來春天是快要到了啊。”
奚若在軒邊活了二十年,真是沒受過這麼冷的冬天,也是凍的夠嗆,天天就盼着天氣回暖。
奚悅剛想說她天真,廊橋那頭卻傳來一聲毫不遮掩的冷笑,随即是個刻薄的男聲輕蔑道:“春天?春天還早的很呢!住在這宮裡的人,可不配有春天!”
一行人都愣住了,擡眼看過去,廊橋拐角處走出來一個年輕男子,身後還跟了兩三個侍從,那男子穿衣打扮瞧着也挺貴氣,臉上還帶着毫不遮掩的譏诮,一雙眼直接而玩味地盯着面前的奚悅,漆黑的目光像一條吐着信子的毒蛇,黏膩陰冷。
原本明明生得不錯的五官,被他這種陰鸷的神色添上了一層陰影,顯得面相無端有些猙獰醜陋。
奚悅被他這個眼神看得很不舒服,停在了原地,靜靜地回望着他。
奚若卻是皺了眉,張嘴就想把這個說話嚣張刻薄的人罵回去,但這個男子的氣質實在詭異陰沉,話到嘴邊,她猶豫了一下,回頭看向身後的宮女,“這人是誰?”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我在末日收集工圖 崩壞原神星鐵:沙雕二創社死觀衆 最強機甲師之天才少女 惑星戰紀 星際共鳴:地球與外星生命的交融 魅力值點滿後我成功魅惑天道 十道之外皆在神上 縛君心(古早.狗血) 寄生與流浪 堡壘紀元 貔貅穿成花瓶後開始重操舊業 深度悸動 反派拒絕當炮灰(穿書) 救了失憶的執政官後 重生之君為上 故裡草木深 從摸屍體開始的勇者玩家 看見太子氣運被奪後 萬人迷女配隻想破産 我的李世民陛下之烏夜啼——大唐凝視+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