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伏案提筆,故技重施,模仿信上筆迹書寫完畢,呈給戴申,“陛下能看得出不一樣嗎?”
戴申凝眸細看,滿紙遒勁的字體,果然臨摹得如出一轍,隻是将韓約換成溫泌,末尾又有溫泌私印,任誰也看不出破綻。戴申大喜,選一名機警的士兵,扮做信使,快馬加鞭,趕往晉陽。
曹荇接到信,驚得面無人色,又不敢聲張,隻悄悄将楊寂請來要跟他讨個主意。
楊寂亦是渾身一震,将信翻來覆去看了半晌,急傳信使來問話,那信使将戰場上情形一五一十說來,楊寂慢慢落座,心神不定地揮了揮手,命信使退下,“原來如此,”他喃喃自語,“怪不得戰事停了兩月,我心裡總覺得不大妙。”
曹荇急得滿地團團亂轉,“這可怎麼辦得好?”
楊寂攥着手心的冷汗,定了定神,安排道:“先去擇選良醫,命他即日便趕往隴右。”不等曹荇答應,他忙道:“切勿走漏了消息。”
曹荇點頭,“這我自然知道。”
“還有一事,”楊寂叫住曹荇,攢眉思索起來,“你容我想一想。”
普賢奴追着拂林犬進了假山的山洞。桃符與宮婢們拎着婆娑作響的裙裾,在洞口輕聲呼喚。
吉貞坐在石案邊,臉上有些淡。
固崇顫巍巍地在她身邊躬身施禮,“殿下,豫章王之事有内情,殿下要為豫章王做主啊。”
吉貞沉默地看着袅袅晴光,回首時,眼角仍有些發紅,“阿翁,冬郎現在下落不明,先找到他人再說吧。”
固崇用袖子拭淚,猶豫了一會,道:“但凡殿下肯求一求武威郡王,請他手下留情……”
吉貞道:“這事跟武威郡王又有什麼關系?”
“嶺南街頭巷尾都在傳,是武威郡王……”
“阿翁!”吉貞猛地拔高了聲音,驚得固崇倉皇後退,擡頭一看,吉貞秀麗的眉宇中微含愠怒,“現在河西正在打仗,你難道要我為這種沒有影的事,召武威郡王回來興師問罪嗎?即便我要問罪,他會認嗎?”
固崇深深歎口氣,“殿下說的是,奴心系豫章王,一時情急了。”
“阿翁别急,”吉貞安慰他,“我已經命包忽裡去四處打探冬郎消息了。”
打發固崇後,吉貞走回殿中,微風吹拂着落花飄過窗棂,落在素色的信箋上。她目光輕移,不禁将信箋拾起。這是兩月前的書信了,溫泌略略講述了河西戰況,仿佛不經意般,又提及晁延壽那名孀居的女兒是何等溫柔體貼,簡直是女子中的楷模。
一副沾沾自喜的嘴臉,躍然紙上。
吉貞想到那雙閃閃發光、壞笑連連的雙眼,出了一陣神,又念及生死未蔔的蕭侗,頓時心亂如麻,一把将信丢開,咬着唇道:“混賬。”
“姑母。”普賢奴邁着利落的步伐跑進殿中,他不足三歲,漸漸通曉世事,性情十分倔強自負,最不耐煩被别人抱着圍着,但偶爾也有溫柔可愛的時候。他歪着腦袋看了看吉貞,爬上她的膝頭,軟軟手指撫了撫她的臉頰,問道:“姑母,你想郡王了嗎?”
自懂事後,他便隻稱呼溫泌為郡王了。
吉貞下否定道:“沒有。”
“我想郡王了。”普賢奴喃喃道,小臉上有些落寞,“郡王一定也想我啦。”
吉貞看着他英氣勃勃的眉眼,一時來氣,笑道:“郡王有溫柔體貼的晁娘子陪着,怎麼會想起你?”
“姑母,你在說什麼啊?”普賢奴不解,但下意識地皺眉,他不高興地推了一把吉貞,“不要晁娘子!”他的脾氣是很大的,從吉貞膝頭跳下來後,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吉貞無奈地一笑,任他去了。待到黃昏,還不見普賢奴身影,問起桃符,桃符答道:“陛下要去看馬,被乳母們伴着去禦苑了。”吉貞沒有理會,直到暮色将至,普賢奴竟還不見影子,吉貞這才覺得不對,說:“去禦苑領陛下回來。”
桃符走出殿沒多久,又折返回來,大惑不解道:“殿下,外頭多了守兵,不許奴出宮。”
吉貞眉頭一擰,“哪來的守兵?”
桃符說不出個所以然,吉貞猝然起身,走到殿外,廊檐下執戟的侍衛口稱殿下,卻分毫不讓。宮婢們見蓦地出現這一隊守衛,明擺着一副要軟禁人的架勢,都悄悄地交頭接耳起來。
吉貞在夜色中伫立半晌,冷聲道:“叫曹荇,不,叫楊寂來!”
她臉色極難看,侍衛不敢耽誤,忙去禀告了楊寂,楊寂慢吞吞來到宮裡,見吉貞在明亮的燭光下肅然而坐,楊寂心虛地垂下頭。“殿下。”
吉貞開門見山,“楊寂,外面是你的人嗎?”
楊寂推诿道:“殿下,晉陽宮留後是曹荇,不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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