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藐姑射山閉關時就想好的話也要減之再減,如此,倒有些難辦。
“死生,大事也。不破生死之難關,難探道之精髓。”生與死,是永恒不變的,何時講都無不對的地方,而此問愈大,留有的餘地愈大。
隻需引出,加以自我之理解,便能展開。
“其為命矣,如夜旦有常,必将交替。而如修仙之會,以宗師之能,恒以白日,暫閉一時之陰,皆有限。可一日兩日,一月兩月,而不可百年萬年,此為法力所限,亦為天之定數……”将命比作日夜的交替,是常有的,而引及天,是不得不談。
天命有常,便是修士,也不可能逃避。
在晉地聽講道的凡人與修士都不言語,隻是由崇修仙人說着,那些似懂非懂,似玄非玄的話在天地間傳開,有人以筆記之,有人将其印在法寶上,卻無人敢打斷這話,唯恐一時之打斷壞了他人的思考。
由此,第二日夜晚轉瞬即到。
話已由生死轉到天命再轉到救人。
“隻思慮自身,而冷眼旁觀他物,修仙之路再難精進,凡今修士,太多在意對心性的養護,而落入心性自身的陷阱,被其困住。需知探求己心是大牢籠,不觀他物,不理俗世,怎知天地變化,怎動靈息深淺。”崇修仙人講到此便停頓了,他的目光深遠,似已看到無何有之地,廣莫之野。
“仙人的意思是我等皆落入窠臼了。”看崇修仙人停下,聽講道的衆人便開始言語。
“這些年是很少關心外物,對事物的理解有時常阻塞不前。”
“貧道說句不好的話,這些年己身都未看破生死。”
“死究竟是何樣的,是不是十分可怖?”
“不知,自修行以來,不見凡人,死人便很少看見了。”
“……”
秋風正是蕭瑟時,談及死生未免使人心中一涼。但崇修仙人在,又使衆人心中極為穩妥。
這幾千
但崇修仙人的本意明顯不止如此。
他微合雙目,發現兩日之期已快到,殷烈的神情難看異常,如他不尊承諾,想必殷烈再不會同意來晉家了。
有個兒子當真是多了幾分煩惱,但這煩惱又使他的心跳得快了起來。
或許在某些時刻,他是期盼能有個兒子給自己的生活添些麻煩的。
“言語皆為小解,吾在此說這些話,講上一月,或許都不如爾等去救一人。直面生死,才可勘破生死。”這話講完,崇修仙人便站起,他走去谷底,谷底便由下往上開合,轉眼間,方才講道的地便消失了。
“仙人起來是何意?”數人跪下,這次的修仙之會,仙人常常做出有異于以往的事。
崇修仙人不看他們,“以往吾講道,汝等聽,知之甚微。不如吾放汝等親自去試,試才可進步。此次吾不會忙于閉關,定會暗中幫助爾等,百年後,講道繼續,論這百年得失。”他講完看殷烈一眼,告訴他差不多可以回晉家了。
他心中從未這般思念晉家過,這次他的确是坐不住了。
“可這才兩日!山下無數人等着仙人救治!”有人大吼。
其他人竊竊私語,當一件事成了習慣,哪怕有人給出合理的借口,也不是那麼為人所接受的。
但崇修仙人去意已定,他這六千年,不管是真話假話都說了太多,卻不一定是為自己。如今他終于想為自己做件事,被人攔住,心中便有些生厭。
“隻知他人救,不知自救!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可是我們自救過啊,如不是自救無望,怎會翻山越嶺來見仙人。”哭聲一下傳出,越來越大。這悲傷的情緒頗能感染人,不消片刻,哭的人便越來越多了。
有修士在旁勸,“仙人命我等助你們了,不要再哭,郁氣凝結,對身體不好。”
“可你們哪如崇修仙人!”
場中一下靜了,對,來此又渴望得到救治的,大多是沖着崇修仙人的名号來的,哪怕其他修士治人的水平并不比崇修仙人差,名聲沒有崇修仙人大,其他人也不一定接受。
但道理擺在那處,崇
需知這修仙界終憑實力講話,這些年崇修仙人提倡養心,使許多人忘記了這一點。但如若崇修仙人真的因此動怒,不要說被救治,在場心有不忿的人恐怕都難以活着出晉地。
說來,他們所依仗的,隻是崇修仙人一貫的品德。
“啊!”大叫聲突然出現。
順着方向望去,是一小道士在哭,“師兄,不要走!都到晉地了,到晉地了!”他懷中是一死去之人,顯見是剛咽氣的,面色還透着回光返照的紅潤。
抽泣聲越來越大,崇修仙人那恬淡肅穆的臉上漸漸出現些凝重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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