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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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不是他想要的關系，那也不是他想擁有的夏明朗，所以，陸臻迅速地在自己的下嘴唇上咬了一口，有點疼，會讓人警醒，可是他實在控制不住，整隻耳朵都充血發燒起來，紅到半透明。當兵當久了多半臉皮都有城牆厚，男人堆裡窩着，唯一的刺激就是過過嘴瘾，每個人多多少少的都有幾個看家的黃段子，彼此眼風一掃，心照不宣，偶爾猥瑣一把也算是男人的劣根性。多少年了，夏明朗已經很久沒在基地裡遇上過這種一句話就血噴心的主，偏過頭看着那隻通紅的小圓耳朵發了一會兒愣，心想，也沒怎麼着他啊？内容挺健康挺陽光的，一點兒也不黃色下流，何至于此啊？更何況他陸臻也不是這麼經不起說的人啊？&ldo;哎……&rdo;夏明朗擡手戳戳他。陸臻一手捂着耳朵，血色一點點地蔓延開，整張臉都紅透，連眼眶裡都燒出了紅影，眼睛亮得像是能滴下水來。&ldo;哎，我說你至于嗎？&rdo;夏明朗有點汗，忽然覺得自己像個欺負了小白兔的大灰狼，可問題是……他真的沒怎麼着他啊，冤枉呐。陸臻沒說話，悲憤地轉頭看了他一眼，又馬上别過去。&ldo;哎，你這……好好，是我不對，我……底層兵痞習氣重！碩士少校，你就别跟我這麼一粗人一般見識了成嗎？&rdo;夏明朗郁悶，心想，他媽的這叫什麼事兒？手下幹将一個兩個地都讓女人勾了魂，他老人家不光得成全，現在還要負責開導純情少年不成？？陸臻好不容易定下了心，抽抽鼻子，用力揉耳朵：&ldo;我沒事，從小就這樣，我耳朵經不起事，跟你沒關系……隊長，你以後别這樣了行不行？說話就好好說，幹嘛老是貼得人這麼近？&rdo;&ldo;好好。&rdo;夏明朗笑得挺無力，造反了造反了，這年頭的小兔崽子都爬到頭上來耀武揚威了，不過實在是擋不住這場面太喜感，他笑得臉上發抽，道歉的誠意被沖掉了一大半。&ldo;隊長，那你為什麼不結婚呢？&rdo;反正臉紅也紅了，陸臻橫下心，索性就問下去。&ldo;哦……&rdo;夏明朗本來是習慣性地要唬弄，可是看着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就這麼盯牢了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覺得有點理虧，好像不得不認真地回答這個問題，他沉吟了一下：&ldo;想結婚也要人肯嫁給我啊！&rdo;&ldo;老佛爺不是把秀女都選好了嗎？就等着您回去翻牌子呢。&rdo;&ldo;小兔崽子，&rdo;夏明朗踹過去一腳，笑罵，&ldo;主要是覺得沒什麼意思，結個婚，一年見不到十幾天，你說有什麼意思，将來有了孩子都不認識我是他爹。&rdo;有些話，說開了，不自覺就會沉下去，想輕浮都飄不起來。&ldo;你可以讓嫂子随軍啊？&rdo;&ldo;随軍……你看這窮山惡水的，你讓一個女人随過來幹什麼，嫁給我又不是賣了給我，人家也有自己的人生的，憑什麼跟我耗着？&rdo;夏明朗的神色有點黯，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嚣張肆意的夏明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愁，每個人都一樣。陸臻想了想：&ldo;其實也不一定，搞不好她喜歡你，覺得有你就夠了。&rdo;&ldo;那更不好！&rdo;夏明朗很幹脆地搖頭：&ldo;你也知道我們這工作性質，說不定哪天人就沒了，你讓一個女人怎麼過？&rdo;越說越僵，說到後來倒像個死局似的，這下子連陸臻都不安了起來：&ldo;那鄭楷？&rdo;&ldo;鄭楷……這麼說吧，陸臻，每個人想要的東西都不一樣。可能對于我來說，就算是随軍，娶個老婆，一個月回家睡幾晚，自己做了什麼幹了什麼都不敢跟她講，剛剛殺過人的手，不敢去抱老婆孩子，怕有血，怕吓到她。這種感情，怎麼說呢？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太單薄了，有和沒有也沒什麼分别。我這輩子做過最得意最驕傲的事，她都不知道。&rdo;夏明朗笑了一下，自嘲似的：&ldo;還不如一個人簡單點好，娶了老婆就得為别人活着了，我這人怕麻煩。&rdo;&ldo;可是隊長，你如果這麼想，可能就……&rdo;&ldo;也不一定啊，&rdo;夏明朗倒是滿不在乎，&ldo;搞不好過上幾年，我退到二線想法就會變。……行了，幹活吧别廢話了。&rdo;他扶着椅背把陸臻推到電腦前面，順手敲敲他的頭：&ldo;給我專心點。&rdo;陸臻深呼吸定了定神，劈劈啪啪地開始按起鍵盤，房間裡又一次安靜了下來，過了不知道多久，陸臻忽然伸了個懶腰，腦子裡靈光一閃，模模糊糊地抓到一些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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