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小說

第二十二章 規矩（第1頁）

再次回到馬場的韓宇、韓同即便是滿臉寫着不情願，奈何小胳膊哪裡拗得過大腿。他們終是不得不從。

隻是如今馬場内沒了宋老頭，習慣性的便有人起了做第二個宋老頭的想法。

“大白，快去把宋老頭的木屋打掃一遍，今晚我們兄弟要睡那裡。”待王遠帶領搜山衆人走後，韓宇熙氣指使地點名沈白道。

“哦。”沈白聞言下意識地答應了一聲，便要向正屋方向走去。

“回來。”見狀，潼林一把拉住沈白，轉而向韓宇道：“你使喚誰呢？要去你自己去。”

“哎呀！三個月不見。毛長全了。沈白快去。”韓宇見狀，厲聲喝道。

“我不去，你也不過比我們多在這裡呆了幾年而已，有什麼資格對我們呼來喝去。”似乎有了潼林的撐腰，平時八杆子打不出來個屁的沈白，忽然變得強硬了起來。

“哎，大白不錯呀！現在學會反抗了。”聞言，一旁的潼林不由發自内心地贊許道。

沈白雖小，但沈家必竟小有書香之氣，自小父母便教他要審時度勢，遇事隐忍，謙遜待人。同時也教了她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的道理。

之前新來馬場，人生地不熟且其心性内向。加之宋老頭給他的陰森感，唐縱的強勢。便讓他不自覺的選擇了隐忍。

如今，在這三個月間，他以漸漸适應了這裡的環境。又在無意間擊殺了唐縱，這使其心态在一夜間變化了許多。

故爾，當他再次遭到來自資格尚淺的韓宇的壓迫時，他雖然先是略作猶豫，但很快就選擇了與潼林一樣做出了反擊。

有時，人的成長隻需一個人，一件事。而那一夜所發生的一切與後續無疑就是沈白漸為成長過程中的一劑重要的催化劑。

“小兔崽子，還學會了頂嘴。”韓宇聞言，就要掄拳上去教訓沈白。

“門規說了，不得以強淩弱。”沈白見狀，一邊後退一邊道。

韓同聞言一把将韓宇拉回，同時向其使了個眼色，以他們十四、五歲的年紀，打一個年紀小自己一半，矮自己一頭的同門，情理上着實說不過去。且如果讓内務堂知道了他們兄弟的作為，也難免會所到責罰。必竟他們可比不得宋老頭的資曆。

“好，即然說到門規，那我們就以門規辦事。”韓同目光轉動道。

“什麼門規？”潼林警覺道。

“在前山，如果遇到難解之事，為了不傷同門合氣，都會到較技場比鬥一番。今天，我們不如也效仿前山，将馬場夥計分成四塊，按比鬥勝負結果依次挑選自己想幹什麼。如何？”韓同道。

“哪四塊？”潼林道。

“一個是宋老頭那般，另一個洗衣、生飯、打掃衛生。餘下二個外出牧馬。”韓同道。

“好，但為了公平起見，我們要一個月一比，比後再選。”沈白還未等潼林說話便應了下來。

他自小就是個孩子王，但以他沈家二公子的身份，卻從來未欺淩過其他孩童。所以相對于來自韓宇韓同高高在上的壓榨，他更喜歡這種有規矩的做法。

隻是年少的他哪裡知道，規矩的出現便是規矩制定者出于自身利益考慮，才定下的規矩。這一千古不變的道理。

聽沈白都已答應了對方。而這規矩尚且合理，所以潼林也未作反駁。

接下來一番萬象劍決的比鬥，結果顯而易見。韓宇成為了另一個宋老頭。韓同、潼林選擇了牧馬，最後一名的沈白不出所料的成為了那個洗衣、做飯、打掃衛生的人。

雖然最後的結果沒能改變什麼，但于沈白内心而言。總算是有了一個自己可以接受的理由。

随後，他以起居方面為由拒絕了潼林要其一起搬入西廂房的建議。潼林見沈白态度堅決便也不再勉強。

很快，馬場内又恢複到了往昔的模樣。三位少年加上沈白再次過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可韓宇、韓同終歸不比宋老頭，加之沈白與潼林抱團取暖，對兩兄弟一些不合理的要求，已經不是宋老頭、唐縱在時那般逆來順受。兩兄弟見狀也慢慢放下了高高在上的姿态。畢竟馬場上下隻有他們四人，擡頭不見，低頭見。且也沒有什麼利益紛争，因此，馬場内的氣氛也有初時的劍拔弩張之勢，漸漸有了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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