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幹脆的拒絕,讓餘白更緊張了,他原本的計劃可不是這樣的,他們得先吃飯,吃到正好的時候,喝上一點小酒,等酒再喝得正好的時候,服務員就把花推出來,然後他拿出驚喜,向她求婚。
怎麼……還沒吃飯就要開始了嗎?
他舔了舔嘴唇,帶着一點哀求的口氣說:“那少吃點……行嗎?”
現在的黎夜光哪有胃口吃東西,劇烈的痛感讓她幾乎要嘔吐出來,稍不留意,她就能栽倒在地。她來赴約,一是因為已經做好了決定,二是因為她不想讓餘白等她。
她擺擺手,“你餓的話,你點好了。”
餘白很為難,怎麼一切都和計劃好的不一樣呢?
“那要不……喝點酒?”
“……”
餘白快哭了,就連反複熟背的台詞,此刻都在他腦中亂成一片,黎夜光靜靜地看着他緊張的模樣,既可愛又可笑,哪怕她現在如此痛苦,卻還是會因為他心生暖意。
但即使他的笑容暖如夏陽,他的眼眸清澈如水,黎夜光也不允許自己繼續沉溺,因為她早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就是可以活得很輕松、很幸福,但她從來都不是那些人,在她的人生裡,幸福和美好都是虛幻的假象。
一開始她就騙了他,而從欺騙的那一刻開始,就注定不會有美好結局。
“既然你沒事要說,那我就先說了。”她深吸一口氣看向他,銳利的目光像一柄鑲嵌着寶石的匕首,閃着奪目的璀璨和駭人的寒光。
“餘白,壁畫修完了,你可以走了。”
餘白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說:“我知道啊,但是咱們要吃完晚飯才能回家。”
他以為的“走”,一直都是回家。
可黎夜光的“走”,卻不是。
“不是回家,是讓你回山裡。”黎夜光重複了一遍,“因為我不需要你了。”
餘白好像聽不懂她的話似的,呆呆地僵住了。
他的目光沒有任何攻擊性,卻讓黎夜光萬箭穿心。她小時候在嘉煌養過一隻小野兔,兔子不像貓狗,幾乎沒有任何聲音,直到有一天它跑出去,被人無意獵殺,它才發出唯一一次慘叫。它倒在血泊裡,抽搐着四肢,雙眼定定地看着她,目光看起來和平時一樣,卻像一柄鈍刀,一刀又一刀淩遲着黎夜光。
現在她才明白為什麼平靜的目光更傷人,因為目光裡都是無辜。
她抿嘴笑了一下,那笑容狠辣至極,讓餘白覺得既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她好像和之前不大一樣,熟悉的是這和她剛上山時很像——那個獨自一人夜奔兩千公裡上山的黎夜光,狠辣無畏、除了成功什麼都不在乎。
“我讓你下山就是要你修壁畫,你該不會以為真的是來娶媳婦的吧!”
血色像入水即化的顔料一般,迅速在餘白的臉上散去,留在一片慘淡的白。巨大的沖擊撕開殘忍的真相,他應該有許多話要說,可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該問什麼,隻剩下茫然。
黎夜光很清楚,自己說的每一句話對餘白來說意味着什麼。她閉上眼,将口中的血腥味重重地咽下——不知道是說哪句話時咬破了嘴,連疼痛都沒有察覺。
夏日的晚上,悶熱不減,湛藍的天空忽地烏雲壓頂,花園裡的蟬鳴越發急促,像密集的鼓點,敲打着死寂的氣氛。
餘白仿佛從噩夢中驚醒一般,額頭、後背全是津津的冷汗,“夜光……”他的聲音帶着細細的顫抖,像一個突然看到現實殘忍的孩子,驚恐、慌張,還有不願意接受。
“你又在逗我吧?”
她總是那麼壞,喜歡欺負他,雖然爺爺說被媳婦欺負不丢人,可她這一次也太壞了,餘白忍不住有點生氣,他沉下臉嚴肅地說:“你總是這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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