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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頁(第1頁)

74新年邵湘宇聽得心酸,當時一直以為身邊的同學家境都差不多。這些事一定給小崇秋留下了不少心理陰影,才會導緻他那樣自卑和膽小。&ldo;我不喜歡語文課。&rdo;崇秋抓着邵湘宇的衣服又補充了一句。&ldo;我知道,語文課的時候你經常打瞌睡。&rdo;&ldo;……你又知道,你小時候經常偷看我麼?&rdo;崇秋問完不自覺地臉一紅。&ldo;嗯。我那時坐在你的斜後方,還記得麼?&rdo;崇秋的心跳快了一下:&ldo;記得……&rdo;所以當時偷吃餅幹也很容易。邵湘宇又道:&ldo;你還不喜歡英語課,我老見你在那兒撕小紙條,碎紙屑堆成一堆。&rdo;&ldo;你猜那是什麼?&rdo;崇秋笑問。&ldo;唔,我猜不出來,我隻覺得你做小動作都做得好無聊,好可愛。&rdo;崇秋說:&ldo;那是飯。&rdo;&ldo;什麼?&rdo;那小米堆是飯?邵湘宇皺着眉頭:&ldo;你到底是有多餓?&rdo;&ldo;也不是餓,隻是不喜歡英語課。&rdo;崇秋撇撇嘴狡辯。&ldo;我特地給你準備的零食,你卻隻偷一點點……其餘都讓那些女生瓜分光了!尤其是夏瞳和我右邊那個女生……&rdo;邵湘宇忿忿不平:&ldo;如果你是我的同桌,我會天天帶好吃的,逼你吃。&rdo;&ldo;怎麼逼?吃東西還能逼?&rdo;崇秋的眼睛彎了起來。&ldo;這我當然有法子,譬如,我可以表現成一個象棋迷,纏着你陪我玩,以餅幹作誘惑,你肯定上鈎。&rdo;&ldo;……陰險!&rdo;崇秋捂着臉,自己對食物沒有抵抗力的弱點,算是徹底被邵湘宇抓住了。&ldo;那個時候,你很瘦,很小……&rdo;邵湘宇淡淡地笑着,一邊回憶一邊說:&ldo;唔,臉隻有我的手掌那麼大,劉海把漂亮的眼睛都藏了起來。&rdo;他的手指碰觸對方一根根筆直的長睫毛,崇秋最迷人的地方就是眼眸,水滟清秀,開心的時候散發出靈動氣質,難過的時候,則憂郁得能讓任何人都心軟。&ldo;别動。&rdo;崇秋抓住他不老實的手放到身邊,臉貼在他胸口上繼續道:&ldo;那幾年,我和爸爸在别人家樓下租了一間小車庫,兩張鋼絲床,有一個很小的窗戶。夏天悶熱,冬天冷得受不了。&rdo;崇秋現在回想起來猶打寒顫。&ldo;以後不會了,和我在一起,冬天有人體電熱毯,夏天有冰床暖人靠。&rdo;&ldo;……當時車庫的窗台上有個塘口杯,裡面放着爸爸賣報紙賺的碎錢,都是一塊和五毛的。大錢爸爸換了給我付學費,所以塘口杯裡面的錢不多,我數過,最多的時候有三十二塊五。&rdo;邵湘宇不解地問:&ldo;那是什麼概念?&rdo;&ldo;裡面是我和爸的夥食費,&rdo;崇秋道,&ldo;當然不能一下就用完,因為第二天可能隻賺三四塊,譬如天氣不好的時候。&rdo;邵湘宇心疼地抱着愛人問:&ldo;你們一天吃多少?&rdo;&ldo;十塊這樣。&rdo;&ldo;你跟你爸兩人?十塊?&rdo;他記得小學的時候要買飯票去食堂換午飯吃,自己吃一餐大概四五塊,當時他還跟家裡抱怨說學校裡的菜不好吃。&ldo;我們不吃早飯……爸晚上很晚回來,所以我都是自己吃,一開始每天拿六塊錢,中午吃食堂,偶爾買小店的面包,省下錢晚上吃蘭州拉面,拉面小份四元五角一碗。&rdo;&ldo;後來呢?&rdo;&ldo;後來知道了,原來爸一天隻買饅頭和包子,包子裡有餡兒,和着饅頭一起吃,他說吃得很飽……&rdo;崇秋的眼眶開始泛紅,&ldo;我當然知道,那個跟拉面差得遠了。&rdo;邵湘宇歎息,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ldo;那以後我就不吃拉面了。&rdo;&ldo;唔,我改天帶你去s城最好的拉面館吃拉面。&rdo;邵湘宇道。&ldo;有段日子,爸爸淋了大雨,受了涼,還撐着身體賣報紙,最後病倒了,發燒躺在床上半個月,積蓄都拿去交了房租。沒有收入,塘口杯裡的錢越來越少,爸還要吃藥……他都病得神志不清了,仍然不忘問我,&lso;秋啊,杯裡還有多少錢?夠你吃飯麼?&rso;……&rdo;兩滴眼淚滑落在邵湘宇的睡衣上,崇秋頓了一會兒,又道:&ldo;我數着裡面剩下的二十幾元,一毛錢都不敢再用。他每次問,我都說,&lso;爸,還有二十多塊呢,你看&rso;……他聽了,才能安心躺着養病。&rdo;&ldo;是你偷吃餅幹的那段日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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