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不是很好,為什麼她會感覺到那樣的痛,感覺到五髒六腑都在這一瞬間破裂了,一口接着一口的鮮血不挺的從口中溢了出來,依靠在一旁的牆壁上,沐顔凄楚的大笑起來,淚水順着臉頰落在口中,衣裳上,蕩漾開那一點一點的血迹。
“穆言?”軒轅冷震驚的一愣,看着依靠在牆壁上口吐鮮血的沐顔,快速的走了過去,一把接住她緩緩倒下去的身子,手搭上了她的脈搏,才知道她的内傷根本已經惡化了。
“不要理我。”凄楚的開口,滿腔酸楚的情緒蕩漾在心頭,沐顔呆滞的搖着頭,連師哥都不記得她了,她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穆言?”顧不得許多,緊緊的抱住她瑟瑟發抖的身子,軒轅冷陰沉的面容裡閃爍着複雜,不再猶豫,迅速的一掌巧擊在她腦後,将昏厥的沐顔快速的抱起向着屋子跑去。
一片黑暗之下,沐顔猛的從睡夢了驚醒,荒蕪的眼神看着四周一片的黑暗,昏厥前的一幕不由的映入了心頭,忘記了,師哥忘記她了,這樣不是更好,忘記了她,師哥就可以抛開之前的痛苦,可為什麼她的心感覺到那樣的痛?
淚水肆意的從眼眶裡流了出來,滑過冰冷蒼白的臉頰落進了口中,帶來一陣苦澀的悲痛,那一擊,如果不是師哥為了救她,不會傷到頭,也不會将所有關于她的記憶埋沒掉。
隐忍着淚水,卻怎麼也壓抑不住那發自骨子裡的悲痛,沐顔将手塞進了口中,緊緊的咬住,不讓那嗚咽的聲音傳了過來。
銀牙尖銳的咬着白皙的手背,直到那一點點血腥味順着牙齒流進了口中,直到那眼中的淚流盡了,隻剩下一片的荒蕪,顫抖的身子這才漸漸的平穩下,忘記了也好,那樣糾結着痛苦的記憶本該忘記的。
慘淡的光線從窗口慢慢的照射進了屋子,床鋪上,哭了一夜,痛了一夜,沐顔慢慢的坐起身子,麻木的穿好衣裳向着廚房方向走了去,師哥的傷還沒有痊愈,藥還是要繼續喝的。
一大早,起來為虛弱的沐顔熬粥,可軒轅冷剛走進了廚房,遠遠的就看見在一旁熬藥的身影,單薄的身子也燭火下顯得格外的纖瘦,長發随意的披在身後,映襯着一張瘦削而疲憊的臉龐,她哭了,那眼眶紅的讓他知道她哭了一夜,甚至連嘴唇都咬破了,幹裂裡滲透着鮮血。
“穆言。”穩了穩心神,軒轅冷邁步走了過去,按住沐顔的肩膀,“我來吧,你坐一會。”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别過目光,抹去臉上殘餘的淚水,沐顔沙啞着聲音開口,如果這是她和師哥最後的相處,就讓她最後珍惜這一點的時間。
歎息一聲,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軒轅冷默默的退到了一邊,看着她壓抑的悲痛,看着她那破碎而絕望的眼神,再也不見了當初在冷王府叛逆而倔強的小丫鬟,也不見了南行一路上,她那歡快的笑容,一夜之間,她變了,變的絕望而哀傷。
“小心燙。”軒轅冷急切的喊着,可是還晚了一步,失神的沐顔直接的用手端過滾燙的藥罐,白皙的手指上瞬間被燙的起了水疱。
“我看看。”心疼着她的恍神,軒轅冷快速的拉過沐顔的手,小心的檢查着她的手指,這才發覺手背上那被牙齒咬過的傷口,“你怎麼那麼傻呢?”
歎息一聲,軒轅冷一把将她纖瘦的身子攬進了懷抱裡,怎麼那麼傻的把自己的手咬成那樣,緊緊的抱住她纖瘦的身子,感覺着她那發自骨血裡的悲傷,軒轅冷恨不能讓時間倒流回去,他不會帶她出來,甯願将她留在京城。
“藥煎開了。”沐顔緩緩的開口,沙啞的聲音裡少了份活力,曾經她以為看着師哥,她就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可如今,連師哥都忘記她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活下去,是否能看着師哥和水凝夫妻恩愛,而無動于衷。
緩緩的松開手,看着她面色悲痛的倒着藥,軒轅冷無力的邁開步子跟在了沐顔的身後,廂房裡,鬼大将之前的一切都向南亦風說了一遍。
“那個軒轅王妃怎麼會在那裡?”南亦風冷聲的開口,休息了一夜,雖然之前重傷昏迷,可内力深厚下,僅一天,他已經恢複了七八分的内力,冷峻的臉上有着犀利和冷漠。
“回宮主,那夜屬下打聽了,軒轅王妃在後山,剛好宮主過去了,被黑衣殺手圍剿,因為救軒轅王妃才會受了重傷,所以這四天,軒轅王妃也照顧了宮主四天三夜。”鬼大冷聲的開口,對于南亦風受傷一事,如果不是看軒轅王妃照顧四天三夜,他定當不會原諒她連累宮主受傷!
“原來如此。”剛一回想,頭又痛了起來,南亦風揉了揉緊皺的眉宇,冷聲道:“查出那些殺手的身份沒有?”
“當天夜裡就查出來了,卻是藍家堡的人。”
“看來是為了武林大會的事情,推遲了沒有?”一瞬間眸光陰冷下來,以他此刻的功夫,要參加武林大會怕是不行了。
“宮主的對決是排在三天之後,和之前的門派調換了。”鬼大開口,目光看了一眼南亦風,宮主傷的這樣重,要參加怕是很危險。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沐顔沙啞着嗓音開口,“風宮主,藥已經熬好了。”
擡眸看向一旁走過來的沐顔,南亦風坐直了身子,讓鬼大接過碗,一口喝盡,冷漠的開口道:“軒轅王妃不用特意為我熬藥了,百曉宮可以遣出人來。”
“我。”看着他眼中的疏遠之色,沐顔凄楚的别開目光,接過碗的手緊緊的握住,她還是不能承受師哥眼中的疏遠。
即使在之前,他也不曾認出她,可那時,他的目光卻不像如今這樣的冷漠,陰寒,可如今,他看她,卻完全是一個陌生的眼神,和着他臉上的人皮面具,讓沐顔知道她,在他心裡,早已經是一個陌路之人,無牽無挂的陌生女子。
“出去。”冷言的開口,除了已死的沐顔,他對任何人都不再有感情,尤其是和皇家的人有牽連的。
“風宮主,你不用這樣趕人吧。”看着沐顔委屈的樣子,軒轅冷隻感覺一股怒火從胸口燃燒了起來,一把拉過沐顔的身子,将她護在身側,俊美的面容裡有着憤恨在燃燒,“穆言四天三夜不眠不休的照顧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是嗎?”聽着軒轅冷冷硬的話語,南亦風淡漠的轉過身,看向一旁的沐顔,目光陰冷逼人,寒聲質問道:“或許那些殺手是你們派來的也未嘗沒有可能,她或許隻是個幌子吧?”
“你?”軒轅冷面色一僵,不曾想風無心竟然這樣的猜測,餘光掃了一眼一旁,隻感覺到沐顔的身子微微的一個顫抖,似乎有着承受不了的痛苦和壓抑。
“爺,我們出去。”不想再聽到任何的言語,沐顔擡起頭深深的凝望着南亦風冷漠無情的面容,嘲諷一笑,拉過軒轅冷的手向外走了去,多說無益,這樣也好,師哥至少不用再為了她而煩心。
“你沒事吧?”出了屋子,軒轅冷不安的拉過沐顔的手,讓她的面容清晰的落進了眼中,那悲痛,那凄楚,一絲一絲的糾結在心裡,歎息一聲:“穆言,不要想太多了。”
“我沒事。”淡淡的開口,沐顔撥開軒轅冷的手向着自己的屋子走去,大雪在連日的暖陽下漸漸的融化,可她的心卻被埋進了冰雪之中,這一輩子,怕是再也融化不了。
靜靜的站在懸崖邊,看着一望無際的天空,沐顔忽然想就這樣縱身躍下去,沒有了師哥的思念,沒有了她活下去的信念,何不這樣利落的跳下懸崖,從此杜絕一切的憂愁和感傷。
風刮了起來,吹拂着她的衣裳,瘦削的臉上有着淡淡的憂愁,半年的時間,卻恍如隔世一般,前塵往事離她都遠了,活着,卻也是一縷孤魂,或許有一天,這副身子的魂魄回來了,她怕是再也沒有存活下去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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