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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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累。”貴太妃戀戀不舍地看着他，“我才剛剛跟你相認，還有好多話要跟你說呢。”

赫連雲铮笑了笑：“不急。你的心疾已經非常嚴重，如果不是這件事，本來霓裳早就已經為你做手術了，所以你現在不宜太過勞累，等你痊愈之後我們再暢談三天三夜不遲。”

貴太妃雖然點頭，卻像個孩子一樣撅起了嘴：“不能再多待一會兒？我真的有很多話要跟你說呀！”

赫連雲铮想了想：“這樣吧，畢竟在死牢待了那麼久，我先回去沐浴更衣，好好收拾一下，然後再入宮來陪你一起吃個晚飯，咱們再好好聊一聊。”

貴太妃頓時眉開眼笑，連連點頭：“好好，我這就命人多準備一些好酒好菜！”

出了皇宮，百裡驚鴻有些不解地開口：“雲铮，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多陪陪貴太妃嗎？為什麼急匆匆地跑出來？”

赫連雲铮搖了搖頭：“不能再耽擱，因為霓裳有話要跟我說，而且應該是很重要的話。”

“原來是這樣。”君清雅忍不住開了口，“難怪剛才我就發現霓裳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到底怎麼了？”

慕容霓裳咬了咬牙：“赫連雲铖和巫靈珑不能死。”

衆人吃了一驚：“為什麼？！”

慕容霓裳又咬了咬牙：“剛才巫靈珑假裝要過來跟我拼命，其實是跟我說了一句話：想知道鷹王為什麼雙眼發紅，保住我們的命！”

衆人先是一愣，跟着齊齊驚呼：“什麼？！”

慕容霓裳目光閃爍：“幸好明日午時他們才斬首示衆，今夜我們必須夜探死牢，問出真相！”

夜色很快深沉。

巫靈珑又被送回了原先的那個死牢裡，隻不過這一次還有她的親生兒子陪着她。不知是因為被赫連雲铮封住穴道還沒有解開，還是因為自知必死無疑而徹底絕望，赫連雲铖一直靜靜地躺在一旁閉着眼睛，半點聲音都不曾發出過，對身旁這個親生母親，他更是當做了一團空氣。

知道如今的下場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尤其是看到赫連雲铖死氣沉沉的樣子，巫靈珑更是忍不住淚如雨下，忍了許久之後才小心翼翼地靠了過來：“雲铖……”

“滾！你沒資格這樣叫我！”積了許久的怨恨仿佛終于找到了發洩口，赫連雲铖突然猛的翻身坐起，爆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你這個賤婦！給我滾得遠遠的！本王跟你沒有任何關系！沒有！”

巫靈珑猝不及防，被他的尖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卻因為“賤婦”兩個字一下子變了臉色，忍不住怒聲責問：“雲铖！我是你的親生母親，你怎能這樣說我？你……”

“滾！我沒有這樣的母親！我的母親怎麼可能是麒麟族餘孽！你這個賤婦！”赫連雲铖仍然不停地尖叫着，震的四周牆壁上的土撲簌簌地往下落着，“我的母親是貴太妃，不是你！不是你！你給我滾！”

巫靈珑滿臉悲哀地搖了搖頭，所有的怒氣到底還是在他充滿絕望的目光和尖叫聲裡慢慢消散：“我知道，我知道你覺得難以接受，可事實就是這個樣子，你不接受又能如何？再說你之所以有今天，還不是要怪你自己，如果不是你……”

“沒有沒有！不是我！”何嘗不知道她說的是事實，赫連雲铖自然更加恨意滿腔，“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你這個賤婦！你把我的一生都毀了，我才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我詛咒你！詛咒你生生世世不得輪回！”

“你這個孽子，給我閉嘴！聽他越說越不像話，巫靈珑終于忍不住呵斥了一聲，“怎麼能怪我？怎麼是我毀了你？明明是你自己把一切都毀了！本來我已經為你鋪了一條陽光大道，你不但可以一輩子衣食無憂地做你的王爺，而且我險些就可以把慕容霓裳送到你的床上，為你争取到百裡世家的支持，将來你登基為帝也不是沒有可能！可是你呢？卻偏偏揭穿了我的身份，結果把你自己也搭了進來，你怪我嗎？你能怪我嗎？！”

“你能怪我嗎？我什麼都不知道！”赫連雲铖狠狠地瞪着他，繼續跟他比賽到底誰的尖叫聲更高，“如果你早告訴我所有的一切，我還會當衆揭穿你的身份嗎？！”

這……

巫靈珑愣了一下，這才開始生出了強烈的悔意：是，如果提前找個機會悄悄告訴赫連雲铖所有的一切，至少他就會知道她這個做母親的是全心全意的為他打算的，那麼就算是為了他自己，他也不會跳出來揭穿她的身份！怎麼沒想到這一層呢？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許久之後，巫靈珑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我本來是想用攝魂術成全你和慕容霓裳，卻沒想到正是因為攝魂術暴露了我的身份，真是……不過你放心，你不會死，我也不會死，我們都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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